光之國的信息流如同永不枯竭的星河,在宇宙警備隊的各個終端間無聲奔涌,大多數情報經過篩選、分級,只會流向相關的執行者。
但總有一些消息,因其涉及對象的特殊性或事件的嚴重程度,會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,成為公開區里一則令人心悸的簡報。
西瑟斯剛從一次外圍巡邏任務中返回,正在訓練室的能量補充站接口補充消耗。
冰冷的能量液流入體內,舒緩著肌肉的疲憊。
他隨手劃開身旁的公共信息屏,例行公事地瀏覽著最新的任務摘要和宇宙態勢報告。
然后,他的目光凝固了。
屏幕一角,一條標著地球戰區-緊急簡報的信息彈窗安靜地懸浮著。
標題簡潔而刺眼:泰羅奧特曼于地球遭遇凱姆吉拉及火山怪鳥巴頓,激戰中為保護當地少年,被巴頓劇毒鳥喙刺穿奧特心臟,生命垂危。已由佐菲隊長緊急接引返回光之國接受救治。
下面的狀態更新更簡短:經銀十字軍瑪麗隊長全力救治,已脫離生命危險,現已重返地球戰場。
冰冷的文字,客觀到近乎殘酷的敘述。
西瑟斯握著能量補充管的手指猛地收緊,指關節瞬間繃出青白色的能量光痕。
奧特心臟……被刺穿?
即便對泰羅而,那也是足以瞬間致命的恐怖傷害。
生命垂危……瑪麗隊長救治……
眼前仿佛閃過那片他曾經去過的、沐浴在夕陽下的地球城市,閃過泰羅那總是燦爛得過分的、傻乎乎的笑容,閃過他胸前的指示燈瘋狂閃爍、最終徹底熄滅的畫面……
……會死?
那個吵吵嚷嚷、活力無限、仿佛永遠都不會倒下的泰羅……差點就死了?
為了……保護一個人類?
一種復雜難的情緒如同baozha的星云,在他胸腔里劇烈地翻騰、沖撞。
是后怕,是震驚,是不敢置信,還夾雜著一絲……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、尖銳的心痛。
他以為自己早已將泰羅歸為“另一類”,用冰冷的墻壁隔絕了所有不必要的聯系,可當這冰冷的死亡訊息撲面而來時,那堵墻竟如此脆弱,瞬間土崩瓦解。
原來……他還是在意的。
就在這時,那段被他強行壓抑、不愿回想的記憶,也如同掙脫了枷鎖的猛獸,咆哮著再次涌現——
‘你和泰羅,太像了。’
托雷基亞那冰冷譏誚的聲音,仿佛又一次在他耳邊響起,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‘一樣的熱血上涌,一樣的……盲目樂觀。’
‘你們才是……一類奧。’
一類奧……
西瑟斯用力甩頭,試圖將那個聲音驅散出去,但收效甚微。
他看著屏幕上那行“為保護當地少年”的字樣,不顧自身安危,去保護一個弱小的、毫不相干的生命……這確實是泰羅會做出來的、百分之百的、“光明使者”的行為。
愚蠢嗎?
或許吧。
在理智至上的分析下,這無疑是高風險、低回報的非最優解。
可是……
西瑟斯下意識地抬起手,輕輕按在自己胸口能量核的位置。
那里似乎還殘留著被賽文的披風包裹時的溫度,以及那句冰冷卻堅定的話——
不需要用別人的否定來定義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