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聚落新貌
離開沉淵沼澤,星舟并未直接返回平原結界,而是按著風語者的指引,朝著東方人族聚居的聚落飛去。
越靠近聚落,空氣中的生機便越發柔和。下方的平原上,不再是荒蕪的景象,而是出現了成片的農田,田埂上插著簡陋的木牌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符號標注著作物的名稱——那是人族自創的文字雛形。遠處的山腳下,數十座土坯房錯落有致,裊裊炊煙在晨光中升起,帶著煙火氣的暖意。
“比想象中規整多了。”歷飛雨望著下方正在田地里勞作的人族,他們大多穿著麻布衣衫,手持石鋤,動作雖慢,卻透著一股踏實的韌勁,“女媧造人不過千年,能有這般景象,已是不易。”
韓立操控星舟緩緩降落,落在聚落邊緣的一片空地上。正在附近拾柴的幾個孩童最先發現他們,起初有些畏懼,見星舟上的人并無惡意,便好奇地圍了上來,睜著清澈的眼睛打量著歷飛雨手中的斬仙劍和韓立的陣盤。
“是神仙嗎?”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問,手中還攥著半塊野果。
風語者笑著蹲下身:“他們是來幫我們的先生。”
很快,聚落的族長——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,帶著幾位族人迎了上來。老者身著相對整齊的獸皮,腰間掛著一串獸骨項鏈,步履雖緩,眼神卻很清亮。“老朽見過二位仙長。”他深深作揖,“風語者已傳信回來,說仙長們平定了沉淵的邪祟,人族上下感激不盡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歷飛雨扶起老者,目光掃過聚落,“此處雖簡陋,卻透著生氣,比洪荒許多地方都好。”
老者嘆了口氣:“只是我族人丁單薄,又無術法傍身,常有野獸侵擾,田地里的莊稼也時常遭蟲害……若能得仙長指點一二,便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韓立聞,看向田地里的作物——那些谷物顆粒瘦小,葉子上布滿蟲洞。他沉吟片刻,取出幾張陣紋圖紙:“我這里有‘驅蟲陣’和‘豐產陣’的圖樣,用草木枝丫按此排列,便可驅蟲增產。”他又將從蓬萊島帶的靈谷種子分出一半,“這種子經木行靈力滋養,產量比尋常谷物高兩倍。”
歷飛雨則走到聚落的圍欄旁,見那些木柵欄擋不住猛獸,便屈指彈出幾道金行靈力,注入柵欄的木樁中。木樁瞬間變得堅硬如鐵,表面還浮現出淡淡的符文:“這些符文能震懾野獸,尋常妖獸不敢靠近。”
族老與族人見狀,紛紛跪地叩謝,孩童們則圍著發出金光的木樁歡呼雀躍。
二、教化之途
在人族聚落停留的日子里,歷飛雨與韓立漸漸忙碌起來。
韓立帶著族人搭建水車,引溪水灌溉農田;又教他們燒制陶器,儲存糧食和清水。他繪制的陣紋圖樣被刻在石板上,供族人臨摹學習,雖然大多人一時難以理解陣紋的原理,卻能依葫蘆畫瓢,將簡單的“聚靈陣”用在居所周圍,讓屋內的空氣更加清新。
歷飛雨則教孩童們辨認草藥,哪些能治病,哪些有毒;又教青壯年打造石器,用金行靈力淬煉石斧、石矛,讓工具更加鋒利耐用。他還將斬仙劍的部分基礎劍招簡化,編練成適合人族修煉的強身之術,雖不能吐納靈氣,卻能增強體魄,抵御風寒。
百草翁成了最受歡迎的人,他帶著幾個聰慧的族人上山采藥,教他們炮制方法,聚落里很快建起了一間簡陋的藥廬,不少從前只能等死的小病小痛,如今都能得到醫治。
風語者則發揮特長,教族人辨識鳥獸的蹤跡,何時該播種,何時該收獲,還將洪荒的山川地理編成歌謠,讓孩童們傳唱,無形中傳播著生存的智慧。
一日傍晚,歷飛雨坐在田埂上,看著夕陽下收工的族人扛著飽滿的谷物歸來,孩童們在谷堆旁追逐,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。他忽然對韓力道:“你覺不覺得,人族雖弱,卻比巫妖兩族更有韌性?他們沒有強悍的體魄和術法,卻懂得合作、學習,這或許就是女媧娘娘造人的深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