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螢澗的藍螢花節過后,三界的氣息在護界陣中流轉得愈發順暢。韓立和歷飛羽沒有急著前往靈界海溝,而是留在了北境沙棗林——王二柱捎來消息,去年埋下的“煙火陣”種子,竟在沙棗林邊緣冒出了新芽。
那是一片不大的空地,原本是孩子們堆沙玩鬧的地方。此刻,幾株嫩綠的幼苗正從土里探出頭,葉片上帶著奇特的紋路:左邊半片是沙棗葉的鋸齒紋,右邊半片卻泛著藍螢花的熒光,陽光照在上面,紋路會隨著光的角度變換,像極了護界陣光網流動的軌跡。
“這是……‘共生苗’?”歷飛羽蹲下身,指尖輕輕碰了碰葉片,那熒光紋路竟順著她的指尖爬上手背,又很快褪去,留下一絲暖意,“把三界的氣息揉進土里,真能長出新東西來。”
韓立也蹲了下來,從儲物袋里取出個小陶罐,里面是從靈界黑煞島帶來的海泥。他小心地將海泥鋪在幼苗根部,泥土接觸到幼苗的瞬間,葉片上的鋸齒紋突然加深,還滲出了幾滴晶瑩的液珠,像沙棗凝結的蜜。“你看,它在認親呢。”他笑著說,“沙棗的根、藍螢的魂、海水的潤,真的融在一起了。”
孩子們圍了過來,手里捧著從家里帶來的“養料”:有北境的沙壤,有靈界的珊瑚碎,還有仙界流螢澗的泉水。他們學著韓立的樣子,把東西一點點埋在幼苗周圍,嘴里還念叨著:“快快長,長大了給護界陣當小哨兵。”
正忙著,遠處傳來馬蹄聲。是黑煞島的漁民們,駕著改良過的靈舟,載著滿滿一船海產靠了岸。為首的老漁民扛著個巨大的海螺殼,咧著嘴喊:“韓先生,歷姑娘,你們看這玩意兒能當陣眼不?昨兒捕魚時撈上來的,吹起來能驚動半個海域的魚群,靈力波動可強了!”
那海螺殼足有半人高,殼上的螺旋紋竟與護界陣的主脈紋路隱隱相合。韓立接過海螺,注入一絲靈力,海螺立刻發出低沉的嗡鳴,沙棗林里的共生苗葉片紛紛轉向它,熒光紋路亮得刺眼。“不僅能當陣眼,還能當‘傳訊螺’。”他驚喜道,“以后三界有異動,吹這海螺,護界陣的光網就能同步響應。”
老漁民樂得皺紋都擠在一起:“我就說這殼子不一般!島上的娃子們還在海邊撿了好多小海螺,都磨成了哨子,說要給每個護陣的修士掛一個。”
說話間,靈舟上的漁民們搬下一個個木箱,里面裝著曬干的海藻、腌制的海魚,還有用珊瑚雕刻的小擺件——每個擺件上都刻著簡化的連星陣紋。“這是給沙棗林的鄉親們帶的,”老漁民撓撓頭,“知道你們愛吃海味,也讓這些物件沾沾人間的氣,以后擺在家里,說不定也能幫著護護院子。”
歷飛羽看著熱鬧的場面,忽然想起什么,拉著韓立往觀星臺走。“帶你看個東西。”她神秘兮兮地說。
觀星臺的石壁上,不知何時多了一幅新的刻圖。不是嚴謹的陣紋,而是用簡單的線條畫著三界的景象:北境的沙棗林連成一片金色的海,靈界的黑煞島像浮在藍海上的綠寶石,仙界的流螢澗則是一條綴滿藍螢的河,三條脈絡最終匯入中間的護界陣光網,光網的中心,刻著兩個手牽手的小人,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韓立”“歷飛羽”。
“是孩子們刻的。”歷飛羽指尖拂過那兩個小人,眼底泛著光,“昨天藍螢花節收尾時,他們偷偷搬來工具,說要把‘守護我們的人’刻在石頭上,讓后來的人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