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軍大營,臘月十六。
梭雷大將軍白術看著手中的“游敕狼頭令”,臉色鐵青。令箭是真的,至少看起來是真的。狼頭印記、王庭印泥、索爾甘的私章,無一不真。但內容卻讓他火冒三丈:命令梭雷軍立即調撥五萬石糧草至狼牙谷,違令者斬。
白術一掌拍在桌上:“豈有此理!我梭雷出兵十五萬,糧草自備,如今戰事吃緊,他游敕不但不出力,反而要我調糧?還要五萬石!”
副將小心翼翼:“將軍,會不會有詐?王上之前說過,糧草各自解決……”
白術咬牙切齒:“令箭是真的。我認得這印泥,是游敕王庭特制的‘血朱砂’,外人仿制不來。索爾甘這是看我軍在前線死傷慘重,想趁機削弱我梭雷!”
同一時間,游敕軍營。
親衛統領巴圖舉著“梭雷虎符令”,匆匆走進王帳:“王上,今早在末將盔甲架下發現此物。”
索爾甘接過令箭,掃了一眼,眉頭緊皺。令箭要求游敕軍讓出東線攻擊位置,由梭雷軍接管,理由是“梭雷將士勇猛,當擔主攻重任”。
索爾甘沉吟:“虎符令是真的。但白術為何用這種方式傳令?直接來商議不行嗎?”
魏冷煙在一旁冷冷道:“怕是梭雷有了異心。他們出兵最多,傷亡最重,若破關后分贓不均,難保不會反目。提前布局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姑姑的意思是,白術想搶頭功?”
魏冷煙分析:“不止頭功。東線面對的是玉龍關最堅固的一段,若能從此處突破,破關首功便是梭雷的。屆時談判,他們便可多要幾郡土地。”
索爾甘眼中閃過厲色:“好個白術,打得好算盤!”
巴圖問:“王上,該如何應對?”
索爾甘冷笑:“令箭既然來了,就按令行事。讓出東線,但只讓出最外圍陣地。我倒要看看,梭雷軍有多‘勇猛’。”
兩道假軍令,如兩顆毒種,在聯軍心中生根發芽。
而谷楓,正躲在糧草堆后,目睹這一切。他看到梭雷軍的糧車在鷹愁澗集結,看到游敕軍不情不愿地撤出東線陣地,看到兩軍將領見面時虛偽的笑臉下隱藏的敵意。
“還不夠。”谷楓低語,“老子再給你們添一把火。”
當夜,他潛入羌漠軍營,在王子帳外故意弄出聲響。巡邏隊聞聲追來,谷楓假裝倉皇逃竄,丟下一件物品,是一件繡著婁罕圖騰的披風。
次日清晨,羌漠王子拿著那件披風,臉色陰沉:“昨夜有人潛入,留下此物。婁罕人想干什么?”
謀士分析:“怕是來探聽虛實。婁罕出兵最少,卻總想多分利益,說不定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“查!嚴密監視婁罕軍動向!”羌漠王子厲聲道。
四國聯軍,本就脆弱的信任,開始出現裂痕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