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個摔倒的人朝楚臺磯呼救:“‘拾柒’號公子,救救我。”
楚臺磯把那人拉起來,攙扶著他繼續向前跑,速度卻降了下來。過了一會兒,這個人卻突然一腳將楚臺磯踹倒在地,撿起一塊石頭,朝他腦袋砸去。
楚臺磯側頭躲過,石頭砸在空地上,這個人身子一晃,滾到了旁邊的陷阱里,被捕獸夾夾住腿,痛苦哀嚎。
楚臺磯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望著那人哀嚎的身影,心中一陣難過。
他終究不愿多看一眼,轉身繼續向前追趕。他知道,若不能沖在前面,等待他的是更可怕的結局。
風從耳邊呼嘯而過,帶著泥土與血腥的味道。楚臺磯咬緊牙關,加快步伐,腳下的枯枝斷裂聲仿佛催命的符咒。前方隱約傳來嘈雜聲,他心中一緊,拼盡全力躍過橫亙在路中的一根粗壯枯枝。
樹林的光影忽明忽暗,荊棘劃破了他的衣襟,也割裂了他的皮膚,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。他只知道自已不能停下,若沖不出這片死亡之地,所有努力都將化為虛無。
沿途有紅衣人守候,手持鋼刀,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賽跑的人群,面帶戲謔地注視著人與人之間的搏斗與殘害。偶爾有人被推倒,他們便發出低沉的譏笑,像是看到獵物在陷阱中掙扎。
在他們眼里,這一切仿佛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,而他們只是臺下被愉悅的觀眾。
楚臺磯的身影逐漸逼近前方的人群,他的心跳隨著腳步的加快而劇烈跳動。
忽然,一聲巨響傳來,他定睛一看,原來是幾人為了爭搶前方的一塊狹窄通道,相互撕扯間一同跌入了深坑,慘叫聲讓人毛骨悚然。
楚臺磯心中一緊,不敢耽擱,迅速向前沖去。他知道,在這片死亡之地,同情與猶豫只會帶來毀滅。
前方的紅衣人揮刀示意,楚臺磯已然進入最后的沖刺區域,他將所有思緒壓在心底,咬緊牙關,用盡全力奔向遠處那座紅色的院子。
蕭林風一覺醒來,朝遠處觀望,他能聽到一陣喧囂聲,顯然人群快要接近終點,于是從旁邊水坑里掬起一捧水,潑在頭上和身上,扮成大汗淋漓的樣子,繞著屋子,從紅衣人的視線盲區,鉆到不遠處的山道上。
蕭林風第一個到達終點。他裝成氣喘吁吁的樣子,在紅院門口,倒在了紅衣人面前。
紅衣人看著一身血汗的蕭林風,并沒把他扶起來,只是嘲笑著:“終于有人來了。恭喜你,第一名!”
蕭林風轉過身,朝紅衣人作揖:“多謝幾位大哥!”
過了不久,陸續有人從遠處跑到這里,紛紛倒在地上喘息。蕭林風惦記著楚臺磯,暗自為他捏一把汗。
所幸的是,楚臺磯是第八位到達終點的,蕭林風見到他,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,只是楚臺磯身上血跡斑斑,額頭有一道傷疤,顯然是被人攻擊過。
楚臺磯踉蹌著停下,胸口劇烈起伏,汗水早已濕透衣衫,他抬頭望向蕭林風,微微一笑,也在為對方能安全到達這里感到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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