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強忍著劇烈的痛楚,馬老三把右手抬了起來,這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,敢情在他的右手手背上,一枚一元的硬幣,有三分之一都插進到了肉里面。
葉天這還是手下留情了,彈出硬幣的時候并沒有灌輸多少元氣在內,否則就不是只插進去三分之一了,直接就能將馬老三的右手給廢掉。
“小兄弟,原來是個高手啊?馬某再領教幾招“……
在短暫的驚愕之后,馬老三回過神來,他也是個滾刀肉的性子,當下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硬幣口中悶哼一聲,硬生生的將硬幣給拔了出來。
不過當馬老三正準備揉身再上的時候,左肩處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,將他死死的給按在了墻上,抬眼看去,卻是葉天不知道什么時候欺到了身邊,一只手正按在他的身上。
馬老三雖然比葉天足足矮了一頭,但身體卻十分的粗壯結實,脖子肩膀幾乎連在了一起,腰身有力,從小也是蹲馬步滾石碾子長大的,身上著實有真功夫。
這要放在平時,馬老三發起橫來,就是七八個人也不見得能將他治住,不過此刻葉天僅僅用了一只右手,就按的馬老三渾身發麻,心中頓時大駭。
“老海,我知道您是拉桂子的,大家都是合字上的朋友,兄弟沒有開山立柜的意思,但也不能讓人水漫了,今兒您算走出手了,也掛了彩,這二道杵該收的還是要收,咱們這過節,就此掀過可好?”
正當馬老三還想掙扎的時候,耳邊突然傳來葉天的這一番話,整個人頓時呆住了,繃緊了的身體,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來。
葉天這番話是用江湖切口說出來的,老海是江湖人的稱呼,拉桿子則是保鏢的意思,合字上的朋友,是葉天點明了自己的身份,也就是大家都是江湖道上了。
至于開山立柜的話,則是葉天表明了態度,我不是來您這兒搶地盤的,后面不能讓水漫了,那是指不能白白被人給欺負了。
最后那幾句話的意思就是老兄您出了手,也受了傷,可以找主顧要第二次的錢,咱們之間的事情就算走了了,以后誰也別找誰的麻煩。
“小……小兄弟,敢……,敢情您是江湖道上的朋友啊?是老馬招子昏了,您松手吧,這事兒是我做岔了,回頭給兄弟您擺酒賠罪!”
聽到葉天的這一番江湖切口后,馬老三頭皮一陣發麻,在這年頭能說出這番話來的人,絕對不是一般人,就連他也不過只聽懂了七八分。
在清末至解放前很長一段時間里,不僅是江湖人,就是生意人之間,都流行著暗語,也就是黑話或者切口。
要知道,這不管是跑江湖還是做生意的,都有自己的規矩和圈子,你做之前要先找人拜師,師傅教了你暗語,你才能算是真正進入這個圈子。
解放后跑江湖的人倒是少了,但這些暗語和黑話還是流傳了下來,并且在某些場合里都能用得上。
而且馬老三也知道,即使是現代,江湖也是存在的,只不過以前的那些門派現在都變成了各種公司,就連丘八的這家保安公司,往上追溯都能看到江湖的影子。
江湖上的規矩馬老三也是懂的,對方既然沒有開山立柜搶地盤的意思,那來到這里自己就應該好酒招待著,臨走的時候盤纏準備著。
雖然今兒這件事情是他們不了解情況下做出來的,但沒打聽清楚對方的來歷就貿然出手,這本身就是壞了規矩的,所以馬老三很光棍的認了下來。
聽到馬老三的話后,葉天知道這事兒算走了解了,笑了笑說道:“擺酒賠罪就算了,剛才兄弟沒遞門坎,也是兄弟的不對,再說了,現在兄弟只是個學生,也不希望有那么多的事情……”
“學生?!”
看著一臉笑容的葉天,馬老三才想起來,站在自己面前笑得春光燦爛的這個大男孩,可不就是個學生?
如果不是葉天剛才滿口的黑話還縈繞在耳邊,馬老三真的會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,眼前的這位是個大學生,同時也是個江湖中人。
想到這些,馬老三右手上的疼痛,立時全被一股子恐懼給替代了。
“這要什么樣的家族,才能教出這樣的一個人物啊?”馬老三甚至都不敢往深里去想了,反正他知道在對方面前,自己連個屁都不是。
“三……三哥,這……這算怎么一回事啊9,
站在一旁的任健這會總算是回過神來了,怎么自己想象中葉天被打的滿臉桃花開的景象沒有出現,這二位倒是在一起聊上了呢?
“三哥,不能輕饒這小子,一頓酒就想沒事,想的美啊……”
由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巷子里也沒燈光,是以任健并沒有看到馬老三受傷的事,加上剛才那些黑話他也聽不懂,稀里糊涂的還以為是葉天要給他們擺酒賠罪呢。
“***才想的美呢,給三哥下套是吧?”
正一腔憤慨無處發泄的馬老三,聽到任健的話后,反手一午巴掌就甩了過去,“回去準備十萬塊錢,少一分我他媽的要了你小子的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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