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點點頭,壓低聲音,條分縷析地解釋:“元教授,如果選擇走正規途徑,那么我們需要設法通過外交斡旋、法律申訴等方式,為您正名,駁斥美麗國‘竊取機密’的誣陷,最終辦理合法的離境手續,以您‘元青松’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回國。”
“這條路,名正順,但您也清楚,對方千方百計扣留您,絕不會輕易放行。過程必將極其復雜、漫長,且變數極多,我們無法預估需要耗費多長時間。”
她看著元青松眼中了然的神色,知道他也明白這其中的艱難。
她頓了頓,繼續說出第二種選擇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:“而隱藏身份回國,意味著在撤離過程中,您將放棄‘元青松’這個身份。回國之后,您也無法以‘元青松’的身份公開活動露面。
因為,在官方記錄上,您身上還背著對方強加的‘竊取國家機密’的罪名,這個黑鍋在沒有通過正式渠道洗清之前,會一直存在。所以,您不可以在國內現身,原因,您懂得……”
她看著元青松,語氣坦誠,“這種方式的好處是,回國速度會快很多,遭遇的官方阻力和審查也會小得多。”
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,只有臺燈燈泡發出的細微嗡鳴。
元青松站在書桌前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份未寫完的信箋邊緣。
燈光在他鏡片上反射出點點光芒,讓人看不清他眼底深處的全部情緒。
林知夏安靜地等待著,沒有催促。
這是一個沉重的選擇,關乎個人的名譽、未來的生活方式,甚至是一生的軌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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