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京醫科大…應屆生…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…”
“三千五…房租兩千二…剩下的夠干什么?”
“李凱那張肥臉…”
“下一個?下一個還不是一樣被當垃圾踢開?”
腦子里亂糟糟的,各種聲音在打架。憤怒、委屈、茫然,還有一絲對自己無能的憎惡,像毒藤一樣纏繞上來,越勒越緊。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刺痛,反而讓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窘迫。
一層,又一層。盤旋而下的樓梯似乎沒有盡頭。直到“1f”的標識出現在眼前。
推開沉重的防火門,一股混雜著汽車尾氣、塵土和路邊小吃攤油煙味的城市氣息撲面而來。正午的陽光白得刺眼,從寫字樓玻璃幕墻上反射下來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巨大的車流聲浪瞬間將他淹沒。
就在他下臺階時,正在走神的他一腳踩空,“咔嚓!”一聲,“啊!”伴隨著他的一聲痛呼,頓時讓他倒抽一口冷氣。街道上的行人頓時,目光都朝他看來,他覺得那目光像針一樣,是那么刺眼,仿佛都在嘲弄他的落魄。
陳墨站在寫字樓出口的臺階上,被這喧囂裹挾著,像個找不到方向的浮萍。腳踝處隱隱作痛,雖然只是扭了一下。這點疼痛放在平時不算什么,此刻卻像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,勾起了積壓的所有疲憊和沮喪。
他長長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試圖壓下喉嚨口的酸澀和眼眶的灼熱。然后一瘸一拐,走下臺階。
“咕~咕嚕”人體鬧鐘響了,沒辦法,無論工作順不順利,肚子可不管你沒有找到工作,開始咕咕叫起來,他記得北新橋那邊有個沙縣小吃,店面雖小味道確實不差,而且很便宜。對于現在窘迫的他來說,再適合不過了。
想到這里,腳踝雖然還疼但似乎也變得輕快起來,朝著記憶中的那家小店走去。平常十分鐘的路程,對于今天的他來說,卻走了將近半個小時,沒辦法,誰讓他出師不利,又崴了腳呢?
“老板!來份炒河粉!”說完這句話。這時廚房探出頭來說:“好嘞!喲!小哥是你啊,你先坐,馬上就好。”老板是一個面容40來歲的中年男人,陳墨來過小店幾次,沒想到老板一天見那么多人居然能把他記住。
“好。”陳墨回應一聲徑直走向冷藏柜,拿了一瓶冰鎮礦泉水,一方面是為了喝,一方面,是為了冰敷一下崴到的腳。
不多時,老板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炒河粉,從廚房走來。看到陳墨,萬一要用冰鎮的礦泉水敷腳踝,掃一眼,看到腫起個大包。
“哎喲小哥,這是崴到腳了,腫這么個大包?怎么不去看看?,”陳墨說:“不礙事,小事情,忍一下,緩緩就好了。”
這時老板又笑說:“年輕人啊,就是愛逞強,嘴硬”。“我這里準備的有一些藥酒,專治跌打損傷的,我年紀大了有些腰肌勞損,自己在藥店抓了些藥,配了些藥酒。”
“來,我給你擦點,很好用的。”
“不用了,不用了,謝謝老板!我自己擦就行了。”陳墨有些受寵若驚。
“沒事,小事情,你們年輕人也不容易,我也年輕過,也是從你那個時候走過來的,別客氣,這藥酒也不值錢。”老板笑著說完,把藥酒放在桌上,就轉身去廚房里忙活了。
吃過飯付過錢和老板道過謝,陳墨,轉身走出了這家沙縣小吃。他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,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燕京頗為出名的景點北新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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