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塵師兄,好久不見。”
…
陸塵看了他一眼,冷淡的面上迅速變為和善儒雅的模樣。
淡淡柔聲笑著說道:
“諸位師弟好,不必多禮,我青穗峰沒那么些規矩。”
“寧奕師弟,那日在幽霧谷一別,你已經突破連氣流沖天,準備參加我青穗峰的外門弟子試煉了啊,可有把握?”
“寧奕!?”
這名字一出。
頓時場間,其他的那些雜役弟子,甚至包括那守名守著山谷口的雜役,神情都是一下子變得精彩起來。
那青穗峰的林云川,是因為聽說了那天幽霧谷前,他與那位鄧芷師姐的事情,再聯想到今天一早寧奕剛到時渾身涌動的威勢,眸子又驚又好奇。
他早就想要知道。
那個能跟那位絕美清冷的鄧芷師姐,關系匪淺,甚至不惜頂撞得罪楚霸天,膽大包天的雜役到底長什么樣子,今天終于見到。
而,剩下的那些雜役弟子,則是不同。
他們面面相覷,都用一種極為古怪的視線注視寧奕。
這個名字。
最近在他們雜役峰同樣出名。
因為據說,他與人合作,殺死了一名管事,并且那名管事背后可還是有外門筑基天才撐腰的,隨后潛逃了。
但,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。
還沒過幾天。
‘潛逃’了的寧弈,竟然還=敢堂而皇之的趕回來,又闖下一件血案,當眾誅殺了一名臨時雜役隊長,手段殘忍。
隨后不久。
那個寧奕,便在眾目睽睽之下,被人押上了那座威嚴令人敬畏的高峰。
據說,是直接處死了。
而且估摸著,是要被那位變態的宗主活活虐死!
怎么現在還活著?
寧奕無視掉,那些又怪異,又畏懼,好奇的視線。
只是看著陸塵,微笑輕聲開口:
“勞陸師兄掛心,我已經準備的很妥當。”
“通過外門試煉應該不是難事,今后大家就是一座峰上的師兄弟了,勞煩師兄多照料。”
陸塵客氣點了點頭,隨后有些遲疑地問道:
“你這些天有沒有碰上什么難事?”
“比如,那楚霸天,或者是別的什么人,跑去為難你的,你告訴我我都可以幫你解決。”
寧奕微笑,心中清楚,這陸塵在問王騰呢。
王騰被他殺后,尸身扔在那片樹林,估計要再過好多天才能被人找到。
陸塵聯系不上,影響到了他的計劃,心底估計早都開始罵娘。
寧奕并沒正面回答,只是微笑著,淡淡說道:
“碰到了些麻煩,可是都解決了,都是小事,不勞師兄費心。”
陸塵聞,深邃的眸子中,迅速閃過了一道懷疑的冷色,但很快消散。
他眉頭一皺,斟酌了一下,似乎還想多問。
“轟隆隆!”
這時,一聲顫響。
只見這青穗峰前,通往山上的石階入口,上方的符印禁制紛紛亮起了,山道入口中傳來龐大的威壓,引得松柏巨石不停顫動搖晃。
幾名雜役弟子見狀,同時驚呼:
“入門試煉開了!”
那林云川這時也看了眼天色,隨后履行自己職責,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:
“辰時已過,山門試煉大陣開,每往上走一級石階威壓都會逐步增加,關卡公分為三道,還請諸位量力而行。”
“若申時結束,太陽落山,還有被鎖困在陣里的,救援費用是二十塊下品靈石,各位都聽清楚了?”
寧奕,還有其他雜役弟子聞,嘴角都是扯了一扯。
隨后他微微拱手,對著沉吟的陸塵笑道:
“多謝陸師兄掛念了,如果沒別的什么事,我就先行參加試煉去。”
“日后大家在同一座峰中,見面敘舊的機會還有很多。”
陸塵點了點頭,也輕聲說道:
“去吧寧奕師弟,注意安全,量力而行。”
“我們青穗峰的外門試煉不止考驗靈氣儲備,還會考驗心志,不過你應該能順利過關。”
“多謝師兄。”
寧奕面色平靜,陪他演完了這一場虛偽的戲碼,隨后轉身,同一大幫雜役弟子,身形迅速踏入那片石階山道,如履平地。
背影很快,就消失在了外界的視線中。
而,陸塵見狀則是騰上半空,并沒有離去,而是面色平淡地與那幾名組隊的師弟師妹歉意開口:
“諸位,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突然想起,今日鄧芷師妹似乎正在突破筑基,我還有一件重要的禮物忘記預備送過去,這次的獵妖行動好像不能一起參加了,不如改日。”
那幾人聞,都是點了點頭,目光看向陸塵中滿是相信:
“哇,鄧芷師妹這么快就要突破筑基了嗎。”
“去吧,陸塵師兄,這可是大事,鄧芷師妹若是醒來沒看見你送的禮物,八成是要生氣的!”
幾人笑意吟吟開口,對著陸塵打趣。
整座青穗峰,誰不知道,陸塵對待師兄師妹都是溫和極好的,彬彬有禮。
但,像是他那樣對待鄧芷,三番五次為她出頭,對抗楚門的情況,還真是獨一份。
再加上,陸塵長相也很溫和俊秀,氣質儒雅。
與鄧芷師妹站在一起,態度又如此護短,難免會忍不住引起他們旁人別樣的遐想。
或許有朝一日,這陸塵大師兄還有鄧芷。
或許應該能成就一對人人都羨慕的神仙眷侶才是。
不過,幾人哪里想得到。
此時的陸塵,卻并沒有回到自己的洞府。
“呼!”
而是身形迅速,隱入云霧,而后落在了青穗峰上某一處異常隱蔽的山洞處。
一劍,解開了洞口設下的禁制。
但陸塵并沒走入其中。
而是雙手負后,面色陰沉地,對著洞中淡漠開口:
“王騰失蹤,我留下的追魂符術也不見了,但他還活著,這事情肯定有古怪。”
“小師妹馬上就要突破筑基,我覺得不能留著他了。”
聞,洞中深處,氣息幽寒,過了很久才傳出了一道干枯沙啞的聲音:
“那你想要怎么辦?”
“殺了他,沒法保證鄧芷,一定會去荒古雪原。”
陸塵面色平靜,搖了搖頭:
“這很簡單。”
“你正好缺一副合適的肉身,將他奪了吧。”
洞中那人聞,拖著沉重,踉蹌的腳步,緩緩走了出來。
刺目的太陽,照在他瘦骨嶙峋,眼窩凹陷的面上,腰間掛著把劍。
細看下去,他與對面溫和儒雅的陸塵,長得竟是一模一樣。
“你借用我的身份過了這么久。”
“今天總算,又讓我看見太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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