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認為我說了假話?”
鄧芷立刻搖頭,溫婉小臉平靜道:
“當然不是,我從未懷疑過你。”
“其實那天,在幽霧谷前,陸塵師兄碰見你的時候,我就察覺了他神色有一絲異樣,靈氣波動異常。”
“但,當時傷的太重,我也不敢確定。”
“現在想起來,他應該是對你下了追尋行蹤的符篆,所以你才會被王騰找見。”
寧奕聽鄧芷絲毫不懷疑自己,也是淡淡一笑,隨后邊吃邊說道:
“算了,不管他有什么陰謀。”
“反正你現在也知道,那陸塵不是什么好人了,騙你去那荒古雪原參加梅會,肯定不止是殺楚霸天那么簡單,總之你不去了那梅會了就行。”
鄧芷聞搖頭:
“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。”
“我修煉太陰月華心法,劍術只是輔佐,那荒古雪原下遍布陰脈與寒脈,孕育出的靈藥與雪妖對我來說都是最需要的修行資源。”
“與楚家的婚事,越來越近了。”
“以我目前的實力,很難在三個月后的內門試煉脫穎而出,因為還要跟不少上一屆的外門弟子競爭,他們修為普遍都在筑基六重之上,甚至還有筑基七重。”
“倘若不能通過內門試煉,我便不能成為長青峰主的親傳弟子。”
“那樣的話,我自然也就沒法請動他,給我的家族,還有楚家施壓退婚。”
“這次梅會,我不能放棄。”
“必須拼盡一切,提升實力,證明自己的天賦,才有可能。”
…
火鍋紅湯,依舊在咕嘟嘟的冒著熱辣香氣。
期間伙計,過來添了兩次水。
鄧芷說完后,寧奕便沒再接話,他望著對面那清麗面容冷淡憔悴,卻依然堅強,膝間橫放著劍,有些決然的白衫少女,兀然有些沉默。
他想說。
自己或許可以請動柳青瑤。
讓那位化神境界的宗主出面,鄧家楚家,一切問題或許就迎刃而解。
但,他一想到鄧芷先前,提劍沖上宗主峰后山,急匆匆找他,而后又突然冷淡的樣子。
寧奕便又有些頭疼,不知道怎么解釋他跟柳青瑤的關系。
畢竟他現在也已經知道了,柳青瑤并不壞。
她身為高貴的一宗之主,庇護初圣仙宗百萬里境內的居民百姓,背負著很大責任,甚至不惜的修煉陰陽玄牝功這種術法。
自己絕不該再給她,多添什么麻煩。
也不能夠把二者的關系,輕易透露出去,那樣對她宗主的威名將會是不小的損害。
而且,以鄧芷這種要強的性子來說。
若是知曉,他與柳青瑤的關系。
大概也絕對不會愿意接受這樣的幫助。
于是寧奕在思考,沉默著吃了許久火鍋,直到兩人都不再動筷子之后,才開了口:
“我也要去參加梅會。”
鄧芷看著他,那平靜堅定的眸子,素凈美眸也微微一怔。
隨后,少女睫毛微顫,輕輕一眨,忽然對寧奕露出了一絲微笑,如梨花開放,嘴角帶有酒窩:
“不用了。”
“能聽到你這句話,我已經很開心,說明你把我當很好的朋友。”
“不過荒古雪原太危險了,幾十個宗派的天才都會前去,甚至還會存在結丹期之上的大修進入。”
“就算我要去的地方,只是邊緣,獵殺些雪窟中的雪妖,應該也九死一生,雪暴之下連靈氣神念都擴散不出去,可比幽霧谷的霧要恐怖的多。”
“我自己前去,與青穗峰們的同門組隊,不連累你。”
寧奕聞,皺眉說道:
“你知道陸塵圖謀不軌,還要跟他組隊?”
鄧芷柔美小臉露出一絲無奈,搖了搖頭,清聲說道:
“他是青穗峰的大師兄,這次梅會,十幾位要去的師兄師姐都由他統領,甚至還有別座峰的天才,都隱隱以陸塵為首。”
“如果我不組隊,一人去荒古雪原,應該十死無生。”
“縱然知道陸塵有危險,也只能這樣,多加小心就是了。”
“行了,火鍋已經吃完,今天就到這。”
“我傷剛剛恢復好,今晚就準備筑基,應該是沒辦法看著你加入青穗峰了,你既然能殺死煉氣八重天的修士,外門試煉對你來說應該小菜一碟,不用我透露關竅。”
“看來這過關錦囊,倒是白準備,你用不上可以扔掉。”
鄧芷溫婉淡笑說著,玉指掐出一花紋繁瑣,帶有她身上橘子味清香的錦囊出來。
寧奕接過,看見里面竟是存在一頁符紙。
意念靈氣,微微勾動,頓時就有許多信息畫面在腦中浮現出,山峰繚繞大霧,溪水長流,石階威壓顫動。
那赫然是通往青穗峰,外門試煉的關竅。
寧奕看了先是一愣,而后咧嘴失笑:
“這算不算走后門?”
“有靠山就是好,竟然還能泄題。”
鄧芷聞,素美小臉有些幽怨地盯了他一眼,隨后轉過頭。起身握著劍就要離開:
“我可不配。”
“某人的靠山,可比我鄧芷厲害的多了,哼!”
寧奕聞一愣,隨后收起香囊,神色有些莫名心虛,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,也起身平淡微笑說道:
“這錦囊用不上,不過,梅會我還是要去的。”
“但不是完全為了你。”
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,我還有親人,家族,就在那梅會的舉辦地,荒古雪原入口的附近,直線大約一千里。”
“我記憶中,家族應該是很昌盛的修仙世家,卻又不知為何最后讓我食不果腹,被賣到了初圣仙宗做雜役,現如今他們還依然昌盛。”
“我很好奇,想回去順路問問,這究竟是為什么,我的父母又是誰。”
剛想起了某些事情,絕美小臉恢復冷淡,握劍要離去的鄧芷聞一怔。
隨后,她盯著寧奕那平靜的表情,神色很快變得復雜,點了點頭:
“那,你大可以直接回去。”
“荒古雪原太危險,我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。”
寧奕聞,輕笑了一下,上前很自然地揉了下鄧芷的頭發,隨意說道:
“沒關系,要死一起死。”
“我寧奕命大,這么多年,還沒怕過。”
說完之后,寧奕便繼續淡笑著走了,這頓火鍋吃飽,鄧芷要回去筑基,他也不能多耽誤。
而,直到他從這間酒樓離開。
桌位旁的白衫少女,美眸才猛然瞪起,嫩白面頰‘噌’地一紅,握緊手中長劍,咬牙跺腳啐了一聲:
“呸,這登徒子!”
“如此熟練,也不知道碰過多少女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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