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曜所說的話和他的記憶出現了不同。

所以程知朔對于他說的話開始懷疑。

程知朔說，“要不然你去醫療室看看吧，是不是生病了，做了噩夢，所以分不清真假了？”

黑曜冷哼一聲。

分不清真假。

他怎么會分不清真假。

過去的一切，明明都是他親身經歷的，他的記憶里，分明是商墨樞挖了夏瑜的精神核，是因為俞玳把人帶了出去，才給了商墨樞出手的機會。

而他，就是因為冷眼旁觀，再也沒辦法走進夏瑜的心里。

這是他不長的一生里，最后悔的一件事。

所以現在有了重新選擇的機會，他立刻做了新的選擇。

但是他做了新的選擇之后，又感覺很多的東西，好像都脫離了掌控。

他明明是想要接近夏瑜，結果夏瑜對他心懷戒備。

他是想要率先走進夏瑜的心，結果不僅是夏瑜，就連程知朔都懷疑他別有用心。

他把一切都告訴了程知朔，程知朔不相信就算了，竟然還懷疑他是做了噩夢，胡說八道。

最后，黑曜只能無奈地說，“我的記憶，就是這樣的。”

但是，現在很多事情，都已經變得不同。

黑曜看著站在門口守著夏瑜的商墨樞。

他就不信，商墨樞能一直裝下去。

遲早有一天，他要叫他露出破綻。

……

商墨樞在夏瑜的門口守了一夜，夏瑜一出門，就看到商墨樞坐在地上，正支著頭假寐。

夏瑜沒想到他真的會在門口守自己一夜，所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醒醒，你醒醒。”

商墨樞睜開眼睛。

其實，在夏瑜從門口走出來的時候，他就察覺到了。

只不過，他沒有睜開眼睛。

而夏瑜就在他面前半蹲下來，叫醒了他。

商墨樞看了一眼光腦。

夏瑜說，“昨天夜里沒有人來打擾，謝謝你在這里守了我一夜。”

演戲演全套，所以黑曜直接就一晚上沒回來。

不過，黑曜雖然并不是真的要傷害她，但是商墨樞在這里守了她一夜，到底也是一片心意。

所以夏瑜對他表達了感謝。

商墨樞卻搖了搖頭，“沒事。”

這對他來說，不算什么。

只不過，夏瑜卻覺得她麻煩到了商墨樞，就對他說，“還是要謝謝你。不如這樣。”

夏瑜說，“我幫你疏導一次吧。”

她現在也沒有什么能夠感謝的籌碼。

而她說完，商墨樞就看了她一眼。

在過去，他記得夏瑜是個十分跋扈又討人厭的向導。

但是他倒是沒有去找過她，所以也和她沒有發生交集，沒有過正面的矛盾。

結果現在，再見到夏瑜之后，他卻覺得，她變得完全不同了。

商墨樞問夏瑜，“你……的變化很大。”

夏瑜聽到之后，微微一頓。

她自然知道現在的自己和原來不同，因為她的性格，她還是沒辦法做到百分之百地模仿另一個人。

而且以她現如今在戰區的處境，依舊模仿原主的性情，并不是一個適合她的生存方式。

所以夏瑜回答，“俞玳的事情，雖然他想報復我沒能成功，但是……我不想再碰到同樣的事情了。”

商墨樞聽后，沒有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