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冬常服,肩章上的星徽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依然醒目。
臉龐比離家時清瘦了些,但眼神更加銳利深邃,身姿挺拔如松,帶著一種經過淬煉后愈發沉穩的氣質。
“爸爸!”宋曦尖叫一聲,掙脫媽媽的手,像顆小炮彈似的沖了過去。
宋祈年彎腰,一把將女兒高高舉起,冷峻的臉上瞬間冰雪消融,綻開溫暖的笑容,用帶著胡茬的臉蹭了蹭女兒冰涼的小臉蛋。
他的目光隨即越過歡呼的人群,精準地落在了站在不遠處、穿著棗紅色毛衣的妻子身上。
四目相對,千萬語都凝在了彼此的眼神里。
黎書禾看著他,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,嘴角卻高高揚起。
宋祈年放下女兒,大步向她走來。
雪花落在他短短的頭發上、寬闊的肩膀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,停下腳步,深深地凝視著她,仿佛要將這幾個月的思念一次看夠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“嗯,回來就好。”
黎書禾的聲音有些哽咽,萬千情緒涌上心頭,最終只化作這最簡單的幾個字。
他伸出手,想像往常一樣接過她手里的東西,或者攬住她的肩膀,卻發現她兩手空空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,敏銳地察覺到她臉色似乎不如信中說的那般“一切都好”,甚至比離家時更顯蒼白憔悴些,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他剛想詢問,視線不經意地下移,落在了她穿著厚外套仍隱約能看出輪廓的腰腹處。
那微微的不同尋常的隆起,讓他猛地一怔。
幾乎是同時,黎書禾看著他眼中閃過的驚愕和逐漸升起的、難以置信的狂喜,她再也忍不住,淚水盈眶,帶著哭音,又滿是笑意地輕聲確認:“就是你猜的那樣。”
宋祈年整個人都僵住了,大腦仿佛瞬間空白。
他死死地盯著黎書禾的眼睛,又猛地看向她的腹部,然后再抬眼看她,如此反復幾次。
那雙慣常冷靜銳利的眼睛里,充滿了巨大的、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震驚和喜悅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
他的聲音干澀,帶著明顯的顫抖。他下意識地伸出手,想要觸碰,又像怕驚擾什么似的停在半空。
黎書禾用力點頭,淚水終于滑落:“嗯,快三個月了。”
巨大的幸福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宋祈年,沖擊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他猛地張開雙臂,將妻子緊緊地、卻又小心翼翼地擁入懷中,仿佛擁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手臂因激動而微微發抖。
周圍接站的人群似乎都模糊成了背景音,雪花無聲地飄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。
宋曦在一旁看著爸爸媽媽,雖然不太明白爸爸為什么這么激動,但也跟著傻笑起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宋祈年才稍稍松開妻子,雙手捧著她的臉,拇指輕柔地擦去她的淚水,他的眼眶也有些發紅。
鐵漢柔情,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“什么時候的事?怎么不早點告訴我?你身體受得住嗎?還跑來接我……”
他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,語氣里滿是后怕和心疼。
“想給你個驚喜。”黎書禾破涕為笑,看著他難得慌亂的樣子,心里甜甜的,“我沒事,就是有點容易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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