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對話,半年來已經重復了無數次。宋祈年早已習慣了大哥的怨懟,但每次聽見,心里還是會刺痛。
“大哥,還有減刑的機會。只要你好好改造...”
“改造?”宋淇冷笑,“我有什么好改造的?不過是運氣不好,撞在槍口上罷了。”
探視時間在壓抑的氣氛中結束。宋祈年走出監獄,秋雨打濕了他的肩頭。他想起母親日漸消瘦的身影,心里沉甸甸的。
回到家,黎書禾正在廚房熬藥,濃郁的中藥味彌漫在整個屋子里。
“媽今天怎么樣?”他問。
黎書禾搖搖頭,壓低聲音:“還是老樣子,吃得少,睡得也不踏實。上午又對著大哥的照片發了好久的呆。”
宋祈年嘆了口氣,脫下濕外套:“我去看看媽。”
曾詩英坐在窗邊的搖椅上,手里拿著宋淇小時候的照片。
聽見腳步聲,她慌忙把照片藏進衣袖,擠出一個笑容:“回來了?你大哥還好嗎?”
“還好。”宋祈年在母親身邊坐下,斟酌著用詞,“管教說他表現不錯,可能有機會減刑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宋淇在監獄里確實沒惹事,但也遠遠談不上“表現不錯”。
他就像個提線木偶,機械地完成各項要求,眼神里卻沒有絲毫悔意。
曾詩英點點頭,眼神卻飄向窗外:“今天是你爸的忌日。要是他還在,不知道會怎么說淇兒...”
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,眼角閃著淚光。宋祈年握住母親冰涼的手,心里一陣酸楚。
晚飯時,氣氛依舊沉悶。
宋曦察覺到奶奶心情不好,乖巧地給她夾菜:“奶奶,吃塊魚,媽媽做的魚可好吃了。”
曾詩英勉強笑了笑,摸摸孫子的頭:“曦兒真乖。”
夜里,黎書禾靠在床頭,看著丈夫緊鎖的眉頭,輕聲問:“大哥還是老樣子?”
宋祈年點點頭,又搖搖頭:“比以前更沉默了。那種沉默...讓人害怕。”
他翻了個身,面對妻子:“有時候我在想,是不是我真的做錯了?如果當初換個方式...”
“你別這么想。”黎書禾握住他的手,“你已經盡力了。是大哥自己不肯回頭。”
話雖如此,但看著婆婆日漸憔悴,黎書禾心里也不好受。
她想起剛嫁過來時,宋淇雖然有些紈绔子弟的習氣,但至少還會陪著母親說笑。
如今...
第二天是周末,黎書禾帶著宋曦去看望婆婆。曾詩英正在整理舊物,地上堆著幾個紙箱。
“奶奶,你在找什么?”宋曦好奇地問。
“奶奶想找點東西。”曾詩英從箱底翻出一個鐵皮盒子,打開一看,里面是宋淇從小到得的獎狀和證書。
三好學生、數學競賽一等獎、優秀士兵...每一張都保存得完好如新。
“你大伯小時候可聰明了。”曾詩英撫摸著那些泛黃的證書,眼神悠遠,“就是太好強,什么事都要爭第一。”
喜歡挺孕肚大院團寵,野痞糙漢輕誘哄請大家收藏:()挺孕肚大院團寵,野痞糙漢輕誘哄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