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后,他還在信紙角落畫了一棵開花的桃樹。
輪到黎書禾,她提起鋼筆,略一思索,寫道:
“媽媽:
來信收悉,照片拍得極好,那件上衣很襯您。我們一切都好,曦兒很懂事,功課進步很大。日前按您教的方子做了糖醋排骨,曦兒說與您做的一般無二。祈年最近休假多了,常陪曦兒玩耍。院子里的桃樹已見花苞,想來不日便可開花。盼您得空來住些時日,曦兒日日念叨您。
另:您作的詩極好,我已裱起掛在書房。
祝安康!
書禾敬上”
最后是宋祈年。他向來話少,寫信更是簡潔:
“母親:
安好勿念。下周休假,帶書禾曦兒去看您。需要帶什么?來信告知。
祈年”
他把信紙折好,裝進信封,又仔細封好口。
“爸爸寫得太少了!”宋曦抗議道。
“你爸爸就這樣,”黎書禾笑著解釋,“話少,但心里都記掛著奶奶。”
第二天一早,宋祈年去郵局寄信。
黎書禾站在門口,看著他騎著自行車遠去的背影,忽然很感激這個通訊不便的年代。
正因為等待讓每一封信都顯得珍貴,字里行間的情感才更加真摯動人。
等待回信的日子變得格外漫長。宋曦每天放學回家第一句話就是:“奶奶回信了嗎?”
第五天傍晚,郵遞員終于又來了。這次的信封薄了些,但依然透著曾詩英特有的細致——信封右上角貼的郵票端端正正,膠水涂得均勻平整。
宋曦迫不及待地拆開信,大聲念起來:
“曦兒:
看到你的畫了,桃樹畫得真好。奶奶很高興你得了小紅花,要繼續努力。等桃花開了,奶奶就去看你。
奶奶”
黎書禾的信紙上則是婆婆關心的叮囑:
“書禾:
糖醋排骨做得成功,我很欣慰。近日天氣轉暖,可給曦兒換薄被了。你工作辛苦,我托人帶了盒阿膠,過幾日送到,記得收。
母字”
給宋祈年的回信更是簡單:
“祈年:
什么都不用帶,人來就好。
母字”
雖然只有短短幾行字,但一家人都反復讀了好幾遍。宋曦把奶奶的信小心地夾在課本里,說要每天看看。
“奶奶說過幾天就來看我們!”他開心地在院子里跑來跑去。
黎書禾把婆婆的信仔細收好,和之前的信放在一起。這些信件記錄著婆媳之間點點滴滴的情感,比任何貴重禮物都更值得珍惜。
晚上,她找出一個木盒子,把所有的信件按日期整理好。宋祈年走進來,看見她的舉動,眼里閃過一絲笑意。
“媽知道你這么珍惜她的信,一定會很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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