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書禾卻聽得津津有味:“媽,后來呢?”
“后來啊,他爸把他撈上來,他愣是一聲沒哭,就是從此以后見到蝴蝶就繞道走。”曾詩英說著,自己先笑了起來。
宋曦在奶奶懷里笑得前仰后合:“爸爸怕蝴蝶!爸爸怕蝴蝶!”
宋祈年無奈地搖搖頭,嘴角卻微微上揚。黎書禾看著他難得窘迫的樣子,也忍不住笑了。
這樣的午后,平淡卻溫馨,是黎書禾曾經不敢奢望的幸福。
第二天,黎書禾特意請了半天假,陪婆婆去逛市場。曾詩英雖然年紀大了,但眼光獨到,在挑選用品上很有一手。
“書禾你看這塊料子,”曾詩英在一家布店前停下,摸著一段深藍色的緞面,“這個顏色正,質感也好,給祈年做件襯衫很合適。”
黎書禾有些驚訝:“媽,您還記得祈年穿什么碼嗎?”
“自己兒子的尺寸,怎么會不記得。”曾詩英笑了笑,眼神有些悠遠,“他十八歲離家當兵的時候,就是我給他收拾的行裝。這一轉眼,都這么多年了。”
黎書禾看著婆婆側臉上細密的皺紋,忽然意識到,這個看似強勢的老人,內心也有著柔軟的牽掛。
她們買好了布料,又去買了些新鮮的食材。回家的路上,曾詩英忽然說:“書禾,媽知道你事業忙,但也要多注意身體。女人啊,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。”
黎書禾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,媽。祈年也常這么說。”
“祈年那孩子,從小就不愛說話,但他心里明白。”曾詩英拍拍她的手,“你們能互相體諒,互相扶持,媽就放心了。”
回到家,曾詩英果然翻出了多年不用的針線盒,戴上老花鏡,開始給兒子量尺寸裁布。黎書禾在一旁幫忙,看著婆婆熟練的動作,忍不住問:“媽,您這手藝真好,是跟誰學的?”
“我母親教的。”曾詩英一邊畫線一邊說,“那時候啊,女孩子都要學這些。不像現在,什么都能買到現成的。”
她停下手中的活計,看向黎書禾:“不過你不一樣,你是把愛好做成了事業,這很好。媽那個年代,很少有女人能像你這樣。”
黎書禾心里一動。她一直以為婆婆對她創業是持保留態度的,沒想到
“媽,您不覺得我太折騰了嗎?”她忍不住問。
“折騰?”曾詩英笑了,“人生在世,有點追求是好事。只要不忘了根本,不冷落了家人,該折騰就得折騰。”
她拿起剪刀,利落地剪開布料:“你看這布料,不經過裁剪縫紉,永遠就是塊布。人也是一樣,不經歷些折騰,怎么成器?”
黎書禾若有所思。婆婆的話,讓她對“平衡”有了新的理解。
傍晚宋祈年回來,看見母親在縫紉機前忙碌的身影,愣了一下。
“媽,您這是”
“給你做件襯衫。”曾詩英頭也不抬,“好久沒動針線了,手藝都生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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