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里,黎書禾忍不住對著門口的方向,悄悄揮了揮拳頭。
而此刻,走在去營部路上的宋祈年,迎著清晨涼爽的風,腦海里卻不合時宜地回想起兒子那句天真無邪的“蚊子包”,以及妻子那羞得通紅、眼波流轉的動人模樣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,松了松軍裝的風紀扣,感覺……今天的天氣,似乎有點熱。
日子在部隊駐地規律而平靜地流淌,轉眼宋曦已經一歲多了,能搖搖晃晃地走幾步路,小嘴叭叭地,能說不少簡單的詞語,成了家屬院里人見人愛的小活寶。
黎書禾的小“事業”也穩步發展,憑借著好手藝和好口碑,在駐地軍屬圈子里小有名氣,雖然賺得不多,但也讓家里的日子過得更加寬裕滋潤。
這天傍晚,宋祈年下班回來,手里除了公文包,還拿著一個蓋著部隊紅頭文件的牛皮紙信封。
黎書禾正端著剛炒好的菜從廚房出來,看到他手里的信封,有些好奇:“這是什么?”
宋祈年將信封遞給她,語氣平淡無波,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:“隨軍家屬職業技能培訓的通知。下個月開始,在市里,每周兩天,有縫紉和裁剪的進階班,還有文化課。”
黎書禾愣住了,放下菜盤,接過那個沉甸甸的信封,打開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白紙黑字,印得清清楚楚,正是針對她們這些隨軍家屬開設的培訓課程,旨在提升技能,拓寬就業渠道。
縫紉裁剪班請的還是市服裝廠的老師傅授課。
她的心猛地跳快了幾拍,一股熱流涌上眼眶。她抬起頭,看向宋祈年,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:“這……這是你……”
“部隊統一安排的。”宋祈年打斷她,脫下外套掛好,走到臉盆架前洗手,背對著她,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,“你想去,就報名。”
黎書禾握著那份通知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她怎么會不知道?部隊里確實偶爾會有一些針對家屬的政策,但這樣針對性強的技能培訓,尤其是還請了市里的老師傅,若說背后沒有宋祈年的推動,她是不信的。
他一定是看到了她對手藝的熱愛和潛力,默默地為她爭取到了這個機會。
他不說,但她懂。
“我……我去!”黎書禾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,聲音堅定。這是一個難得的學習和提高的機會,她不想錯過。
宋祈年擦干手,轉過身,看了她一眼,見她眼中閃爍著激動和期盼的光芒,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:“嗯。孩子,我讓王大姐幫忙帶兩天。”
他連這都考慮好了。黎書禾心里更是暖得一塌糊涂。
培訓開始后,黎書禾仿佛魚兒入了水。她本就基礎扎實,又肯鉆研,在老師的專業指導下,進步神速。
她不僅系統學習了更復雜的裁剪技術和服裝設計原理,還在文化課上接觸到了記賬、成本核算等基礎知識,眼界一下子開闊了許多。
每次從市里學習回來,她都會興奮地跟宋祈年分享學到的內容,眼睛里閃著光。
宋祈年大多時候只是沉默地聽著,偶爾在她遇到不解之處時,會簡意賅地點撥一兩句,往往能讓她茅塞頓開。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