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頭,在她汗濕的額頭上,印下一個輕柔的、與方才的激烈截然不同的吻。
窗外天色微亮,宋祈年在起床號響起前悄然醒來。
他低頭,看著懷中依舊熟睡的黎書禾,她臉頰還帶著昨夜未褪盡的紅暈,呼吸綿長,睡得十分沉靜。
他的目光在她纖細的脖頸處停留了片刻,那里有幾處他情難自禁時留下的、曖昧的淡紅色痕跡,在白皙肌膚的映襯下格外顯眼。
他眼神微暗,動作極其輕柔地抽回手臂,為她掖好被角,又探身看了看小床里兀自酣睡的兒子,這才披衣下床,開始了新一天的晨練。
黎書禾是被兒子宋曦咿咿呀呀的“晨間演說”喚醒的。
她睜開眼,只覺得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般,酸軟無力,但精神卻有種奇異的飽足與慵懶。
昨夜那些火熱纏綿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,讓她臉頰瞬間飛起紅霞。
她撐著身子坐起來,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,指尖觸到幾處微微凸起的痕跡,臉上更熱了。
她連忙攏了攏睡衣的領口,試圖遮掩。
“媽……媽……”宋曦在小床里扶著欄桿站起來,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她,伸出小胖手要抱抱。
黎書禾心頭一軟,將那些羞人的思緒暫時壓下,起身將兒子抱進懷里。
小家伙身上帶著奶香和暖意,依賴地趴在她肩頭,軟軟地叫著“媽媽”。
這時,宋祈年晨練回來,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,周身散發著清冽的氣息。
他走進屋,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黎書禾和兒子身上。
“爸爸!”宋曦看到父親,興奮地揮舞小手。
宋祈年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,走過來,很自然地伸手想從黎書禾懷里接過孩子。
就在他靠近的瞬間,依偎在媽媽懷里的宋曦,小腦袋正好奇地歪著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黎書禾的脖頸。
然后,伸出小手指,戳了戳那處紅痕,用他那奶聲奶氣、卻清晰無比的童音問道:“媽媽……為什么你的脖子上……有蚊子包呀?”
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黎書禾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頰“轟”地一下爆紅,如同煮熟的蝦子,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。
她抱著孩子,手足無措,恨不能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,眼神慌亂地根本不敢看旁邊的宋祈年。
宋祈年伸出的手也頓在了半空。
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冷峻面孔上,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僵硬,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。
他抿了抿薄唇,眼神飄向窗外,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。
屋子里陷入一種極度尷尬又曖昧的寂靜,只有懵懂無知的宋曦,還在執著地指著媽媽的“蚊子包”,等著答案。
“呃……曦兒……”黎書禾的聲音細若游絲,帶著強烈的羞窘,試圖轉移話題,“那個……不是蚊子包……是……是媽媽不小心……碰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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