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黎書禾卻從他緊握的手心和那句生硬的關懷里,感受到了最深的理解和保護。
她反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,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知道,有他在,任何風雨,她都不必獨自承受。
黎書禾在醫院住了三天,肺炎才漸漸好轉。
這三天里,宋祈年除了必要的公務,幾乎都守在醫院。
他話依舊不多,但喂藥、遞水、擦臉這些事,卻做得一絲不茍,動作雖帶著軍人的利落,卻足夠小心。
期間,張桂芳提著水果和雞蛋,惴惴不安地來過幾次,想當面道歉。
但每次都被宋祈年以“需要靜養”為由,擋在了病房外。
他沒有厲聲斥責,但那冰冷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態度,比任何責罵都讓張桂芳感到壓力。
她知道,這次是把宋隊長徹底得罪了。
黎書禾得知錢找到后,心里的疙瘩也就解了。
她本性善良,見張桂芳幾次被拒之門外,神色惶惶,反倒有些過意不去。
出院回家那天,看到張桂芳又提著東西等在樓下,一臉局促,黎書禾輕輕拉了拉宋祈年的衣袖,低聲道:“祈年,算了,她也不是故意的,孩子沒事就好。”
宋祈年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但緊繃的下頜線緩和了些。
當張桂芳賠著笑臉湊上來道歉時,他沒有再阻攔,只是站在黎書禾身側,冷眼旁觀。
“書禾妹子,真是對不住!是我豬油蒙了心,胡說八道!你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一般見識……”
張桂芳連聲道歉,把東西往黎書禾手里塞。
黎書禾接過東西,溫和地笑了笑:“桂芳姐,事情過去就算了,小寶沒事比什么都強。”
見她如此大度,張桂芳更是羞愧,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回到久違的小家,黎書禾只覺得渾身都舒坦了。
宋曦被王大姐照顧得很好,見到媽媽回來,伸著小手要抱抱,嘴里含糊地喊著“媽”。
黎書禾抱著兒子,親了親他奶香的小臉,心里最后一點陰霾也散去了。
宋祈年將醫院帶回來的東西歸置好,又默不作聲地去生火燒水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屋里暖洋洋的。
黎書禾看著丈夫忙碌的背影,想起醫院里他笨拙卻堅定的守護,還有他為自己擋去那些紛擾的冷硬態度,心里軟成一片。
晚上,哄睡了孩子,黎書禾靠在床頭,對正在看書的宋祈年輕聲說:“祈年,謝謝你。”
宋祈年從書頁上抬起眼,看向她。
“謝謝你信我。”黎書禾補充道,眼神清澈而溫暖。
在被所有人懷疑的那一刻,他的信任和毫不猶豫的行動,是她最大的支撐。
宋祈年合上書,放到床頭柜上,伸手關掉了燈。
在黑暗中,他將她攬入懷中,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:“睡吧。”
黎書禾卻睡不著,黑暗中她的臉有些泛紅,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手伸進了宋祈年的上衣里。
她怎么覺得……她男人的腹肌更明顯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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