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曾詩英似乎愣了一下,隨即聲音里充滿了驚喜和欣慰:“真的?你們……不覺得媽媽去了給你們添麻煩?”
“媽,您說的這是什么話?”宋祈年失笑,“您來照顧書禾,我們感激還來不及,怎么會是添麻煩?只是這邊條件比家里差得遠,怕您辛苦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!”曾詩英連忙說,“只要你們不嫌棄媽媽笨手笨腳就行!那我……我就安排一下,過幾天就過去?”
“好,媽您定好時間告訴我們,我去接您。”宋祈年頓了頓,補充道,“書禾讓我跟您說,她給您準備了新的被褥,等著您來呢。”
這話當然是宋祈年自己加的,但黎書禾在一旁聽著,立刻會意,用力點頭,對著話筒方向小聲說:“是的,媽媽,我都準備好了!”
曾詩英在電話那頭,眼眶瞬間就濕了。
她不是愛哭的人,但兒子兒媳這份毫無芥蒂的接納和體貼,讓她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。
她連聲應著:“好,好,媽媽知道了。書禾,你好好休息,別累著,媽媽很快就到。”
掛了電話,曾詩英看著窗外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多日來因為宋淇而積壓的郁氣仿佛都散去了不少。
她開始盤算著要帶些什么過去,既實用,又不會給孩子們造成負擔。
心情,是許久未有的輕快和期待。
而部隊宿舍里,黎書禾和宋祈年相視一笑。
“看來,我們的小家要熱鬧一陣子了。”宋祈年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嗯!”黎書禾靠進他懷里,心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安心,“有媽媽在,也很好。”
決定做出后,部隊這間小小的宿舍立刻變得忙碌而充滿期待。
黎書禾拉著宋祈年,開始仔細規劃起來。宿舍只有一間房,原本是他們夫妻二人住,現在母親要來,首先住宿就是個大問題。
“不能讓媽媽住招待所,太見外了,而且也不方便照顧。”黎書禾蹙著秀氣的眉頭,打量著這間不大的屋子。
宋祈年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靠窗的位置,那里采光最好。“我們把床挪一下,靠墻放。中間用簾子或者柜子隔一下,給媽隔出相對獨立的空間。”他畢竟是軍人,行動力強,立刻就有了方案,“雖然簡陋了點,但媽不會在意這個。”
“對!這樣好!”黎書禾眼睛一亮,“我們把家里寄來的那床新棉花被褥給媽媽用,軟和。我再找塊素凈的布,做個簾子。”
說干就干。宋祈年負責力氣活,小心翼翼地將木床挪了位置,又去找后勤的戰友,借來了一個半舊的、但很結實的木質書架,既能放東西,又能充當隔斷。
黎書禾則翻箱倒柜,找出了一塊米白色帶淺色暗紋的棉布,這是她原本打算給孩子做小被子的,此刻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,坐在窗下,踩著縫紉機,噠噠噠地開始制作隔斷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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