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簡潔的房間布置,愣了幾秒才恍然記起,這里不是宋家老宅,而是她和宋祈年的新家。
身側的床鋪已經空了,但還殘留著男人的體溫和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她微微一動,身體便傳來一陣清晰而陌生的酸軟感,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一切并非夢境。
臉頰瞬間燒了起來,她下意識地將泛紅的臉蛋埋進還帶著他氣息的枕頭里,心跳失序。
外間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和水壺燒開的咕嘟聲。
她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坐起身。
看到床頭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套嶄新的女式衣褲,淺藍色的確良襯衫和藏藍色的長褲,旁邊還有一雙白色的塑料涼鞋,都是她的尺寸。
他總是這樣,沉默寡,卻把一切都安排得細致周到。
黎書禾穿上衣服,尺寸恰到好處。
她攏了攏還有些散亂的長發,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,這才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。
宋祈年正站在小小的廚房灶臺前,笨拙地用鍋鏟翻動著什么。
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跨欄背心,露出結實有力的臂膀和流暢的背部肌肉線條,下身是軍綠色的長褲。
晨光勾勒出他側臉的冷硬輪廓,但此刻,他眉頭微蹙,全神貫注地盯著鍋里,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,竟透出幾分與他氣質不符的……可愛?
黎書禾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她很難想象,這位在訓練場上叱咤風云,在談判桌前冷峻果決的宋隊長,竟然會對著一個煎蛋手忙腳亂。
許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,宋祈年回過頭。
看到站在門口的黎書禾,他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,耳根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。
“醒了?”他聲音依舊低沉,卻比平時柔和許多,“去洗漱,早飯快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黎書禾小聲應著,臉頰微熱,快步走進旁邊狹小的衛生間。
牙刷上已經擠好了牙膏,搪瓷臉盆里也倒好了溫水。
看著這些細微處的體貼,黎書禾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快速收拾好自己,看著鏡中面若桃李、眼波流轉的自己,深吸一口氣,走了出去。
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。兩碗小米粥,一碟咸菜,還有……盤子里兩個邊緣有些焦黑的煎蛋。
宋祈年已經穿好了軍襯衣,正坐在桌邊等她。
見她出來,他指了指盤子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:“將就吃,以后……會改進。”
黎書禾在他對面坐下,拿起筷子,夾起那個賣相不太好的煎蛋,咬了一小口。
鹽放得有點多,邊緣也確實糊了,但她卻覺得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煎蛋。
“很好吃。”她抬起頭,對他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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