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書禾跟在他身邊,努力保持著得體的微笑,偶爾在他看過來時,回以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。
兩人之間那種無聲的默契,落在旁人眼里,自然成了恩愛和睦的證明。
當然,席間并非沒有異樣的目光。
總有人會竊竊私語,提起宋淇和程茵茵,提起黎書禾原本的身份,但很快就會被周圍更主流的祝福聲淹沒。
在這個大喜的日子,沒人會那么不識趣地出來搗亂。
宋淇和程茵茵自然沒有出現。
據說程茵茵孕吐得厲害,而宋淇,大概是沒臉出現。
敬酒到周子琛、李巍那桌時,氣氛更加活躍起來。
這些都是宋祈年的發小和鐵哥們,鬧起來沒分寸。
“嫂子!以后可得多管管祈年,這小子以前在部隊里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閻王!”周子琛笑著起哄。
“就是!弟妹,他要是敢欺負你,跟我們說,我們幫你教訓他!”李巍也附和道。
黎書禾被他們鬧得臉紅,宋祈年則難得地沒有冷臉,只是擋開周子琛遞過來的煙,淡淡道:“她不能聞煙味。”
眾人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哄笑聲,紛紛調侃宋祈年這就開始疼媳婦了。
黎書禾低著頭,心里卻像喝了蜜一樣甜。
婚宴一直持續到下午才漸漸散場。送走最后一批賓客,黎書禾只覺得臉頰笑得都快僵了,腳也站得發酸。
宋祈年送母親上車回家后,回到她身邊,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,讓她靠著自己分擔一些重量。
“累了?”他低聲問。
“嗯。”黎書禾老實點頭。
“回家。”他簡意賅。
他們的“家”,是部隊分的那套兩居室宿舍。
雖然提前簡單布置過,貼了喜字,換了新床單被褥,但在這個物質尚不豐富的年代,也顯得十分簡樸。
推開門,看著這個完全屬于他們兩人的小空間,黎書禾的心跳又不自覺地加快了。
宋祈年反手關上門,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,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喜慶的氛圍還在,卻多了一絲難以喻的曖昧和緊張。
黎書禾有些手足無措地站著,不知道該做些什么。
宋祈年脫下軍裝外套,掛好,然后走到她面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依舊帶著妝的明媚臉龐和一身紅妝上,眼神漸深。
他伸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她發間的翡翠簪子,然后是耳墜,最后停留在她纖細的脖頸旁,摩挲著禮服堅硬的立領。
“今天很漂亮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比平時沙啞了幾分。
黎書禾的臉瞬間紅透,心跳如擂鼓。
他的指尖慢慢下移,來到她領口的盤扣上。他的動作不緊不慢,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“累了一天了,”他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眼睫,聲音低沉而誘惑,“我幫你把衣服換了。”
黎書禾閉上眼,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顫動。
她沒有拒絕,也無法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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