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下,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事情鬧到這一步,如果他再不負責,恐怕真會被宋祈年徹底逐出宋家,甚至在整個北京城都混不下去。
在曾詩英半是逼迫半是哀求得為宋家顏面著想下,宋淇最終咬著牙,硬著頭皮,被程茵茵和她母親“押”著,去了民政局。
領證的過程遠沒有宋祈年他們那般平靜。
程茵茵雖然達成了目的,臉上卻沒什么喜色,只有一種破釜沉舟后的麻木和隱隱的得意。
宋淇更是全程黑著臉,像被人拿刀架著脖子,填表時筆跡潦草,按手印時恨不得把桌子摁穿。
工作人員看著這對怎么看都不像自愿的新人,尤其是男方那副要吃人的樣子,心里直嘀咕,但檢查了他們的戶口本和單位證明,也沒發現什么問題,只好按流程給他們辦理了。
兩本鮮紅的結婚證拿到手,程茵茵緊緊攥在手里,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而宋淇看都沒看那本子一眼,扭頭就走,仿佛那是什么燙手的山芋。
消息傳回宋家,曾詩英又是一陣心塞。
但事已至此,也只能接受現實。
她私下里補貼了宋淇一些錢和票證,讓他們在外面租了個小院子住下,算是勉強安了家。
至于婚禮?曾詩英是絕口不再提了。
一來丟不起那人,二來也實在沒心力再操辦一場。
程茵茵雖然心有不甘,但能拿到結婚證,保住名分,已是目前最好的結果,也不敢再作妖,只能暫時安分下來,安心養胎。
這邊鬧的雞飛狗跳,并未過多影響到宋祈年和黎書禾婚禮的籌備。
宋祈年態度明確,一切按原計劃進行,甚至要求辦得更穩妥周詳,不容有失。
時間很快到了婚禮前一天。
按照規矩,新郎新娘前一晚不宜見面。
黎書禾的東西早已陸續搬去了宋祈年部隊分的那個兩居室宿舍,但婚禮前一晚,她還是睡在宋家老宅自己原來的房間。
夜里,她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。
明天,她就要真正嫁人了。
對象是那個她曾經算計過、畏懼過、如今卻又莫名依賴著的男人。
正胡思亂想著,房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“書禾,睡了嗎?”是曾詩英的聲音。
黎書禾連忙起身開門:“曾姨,還沒呢。”
曾詩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糖水雞蛋進來,臉上帶著慈和的笑容:“明天要忙一天,怕你餓著,吃點東西好睡覺。”
黎書禾接過碗,心里暖暖的:“謝謝曾姨。”
曾詩英在床邊坐下,看著她小口吃著糖水蛋,眼神溫和又有些感慨:“時間過得真快,一轉眼,你都要出嫁了。以后就是大人了,到了祈年那邊,要好好跟他過日子。他性子是冷了點,但心里是有數的,會疼人。”
黎書禾點點頭:“我知道,曾姨。”
曾詩英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盒子,遞給黎書禾:“這是祈年奶奶當年給我的,現在傳給你。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,就是個念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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