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心軟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。”宋祈年語氣堅定,“這件事,我來處理。”
曾詩英疲憊地點點頭,不再多說。
宋祈年重新牽起黎書禾的手:“上樓吧。”
回到臥室,關上門,隔絕了樓下的一切。
黎書禾看著宋祈年,他臉上的冷厲已經消散,但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戾氣。
她忽然伸出手,輕輕抱住了他的腰,將臉埋進他的胸膛。
宋祈年身體微微一僵,似乎沒料到她會主動抱他。
“謝謝你,祈年哥哥。”黎書禾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里傳來,“還有……對不起,都是因為我……”
如果不是她,宋家或許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宋祈年沉默了片刻,抬手,回抱住她,手掌在她后背輕輕拍了拍。
“跟你沒關系。”他低聲道,“是他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他低下頭,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。
“別想了。我們的婚禮,只會屬于我們。”。
黎書禾在他懷里輕輕點頭。
經過宋淇和程茵茵那場荒唐的鬧劇后,宋家老宅似乎終于迎來了一段短暫的平靜期。
日子就這么平靜的過了幾天,這天黎書禾醒來的時候,發現宋祈年已經醒了,正側躺著看她,眼神清明,不知道醒了多久。
“醒了?”他低聲問,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,格外磁性。
“嗯……”黎書禾揉了揉眼睛,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怎么醒這么早?”
宋祈年沒有回答,而是伸手從床頭柜上拿過一個小巧精致的日歷,翻到其中一頁,用指尖點了點上面的某個被紅圈標記的日期。
黎書禾定睛一看,心跳倏地漏了一拍。
今天是他們結婚報告審批正式下來的日子。
“報告批了。”宋祈年語氣平靜,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但看向她的目光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深意,“今天天氣不錯,適合去把證領了。”
領證!
雖然早有心理準備,但親耳聽到他如此直接地說出來,黎書禾的心還是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臉頰也跟著燒了起來。
1987年的初夏,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種革新的氣息,但“結婚領證”對任何一個姑娘來說,依舊是人生中頂頂重大的一件事。
“今天?這么快?”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被角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快嗎?”宋祈年挑眉,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,動作帶著罕見的親昵,“我等得夠久了。”
他起身下床,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。
他走到衣柜前,并沒有穿往常的軍裝常服,而是拿出了一件熨燙得極為平整的白襯衫和一條深色的確良褲子。
“你也換身衣服。”他一邊系著襯衫扣子,一邊頭也不回地對黎書禾說,“穿那件紅色的的確良外套,精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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