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風機的聲音嗡嗡作響,掩蓋了她過快的心跳聲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,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而親昵的氛圍。
直到頭發七八分干,宋祈年才關掉吹風機。
梳妝鏡里,兩人的目光在鏡中相遇。
黎書禾的臉頰緋紅,眼神濕潤,帶著一絲慌亂和無措。
宋祈年的目光深沉,看不出情緒,但他抬手,用手指輕輕梳理了一下她柔順的長發。
“睡吧。”他放下吹風機,轉身走向大床。
黎書禾坐在凳子上,平復了好一會兒,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。
宋祈年已經躺下了,給她留出了位置。
她掀開被子一角,小心翼翼地躺進去,盡量不碰到他。
然而,她剛躺下,身旁的男人就長臂一伸,將她撈進了懷里。
黎書禾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“別動。”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帶著倦意,“睡覺。”
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,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。
黎書禾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。她聽著他平穩的心跳,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,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意席卷而來。
今天發生了太多事,她的精神和身體都早已疲憊不堪。
在他懷里,那些紛亂的思緒似乎都漸漸遠去。
她輕輕動了動,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像只找到窩的小貓,蜷縮在他懷里,沉沉睡去。
感受到懷里的人呼吸變得均勻綿長,宋祈年緩緩睜開眼。
他低頭看著黎書禾恬靜的睡顏,眼底情緒翻涌。
他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思,包括她心里的那點不安。
但他更清楚,自己想要什么。
這朵帶刺的玫瑰,他既然摘下了,就有的是耐心和手段,慢慢拔掉她那些無用的刺,讓她只為他綻放。
而這個過程,似乎比他預想的要有趣得多。
困意襲來,宋祈年干脆不再想了,他收緊手臂,將人更深地擁入懷中,也閉上了眼睛。
夜色漸深,臥室里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。
第二天早上,曾詩英心情頗好地宣布了宋祈年和黎書禾婚禮籌備的消息。
“畢竟是我們宋家這一輩第一個結婚的,所以我打算邀請所有親朋故舊,給他們兩個好好辦一次婚禮。”
她話還沒說完,就聽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宋淇手中的勺子扔在了湯碗里,臉色鐵青的看著曾詩英,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。
“大辦?!媽!你說什么?!你要給宋祈年和這個……這個女人風光大辦婚禮?!”
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,甚至有些破音,手指顫抖地指向安靜坐在宋祈年身邊的黎書禾。
黎書禾被他指得下意識瑟縮了一下,往宋祈年身邊靠了靠。
宋祈年立刻察覺,冰冷的視線掃向宋淇,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。
“宋淇,注意你的辭和你的手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瞬間壓下了宋淇一部分的氣焰。
但宋淇的怒火顯然無法輕易平息。
他猛地站起來,胸膛劇烈起伏,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我注意什么?媽!你老糊涂了嗎?!”
“她黎書禾是什么東西?一個被我玩剩下不要的破鞋!一個為了錢什么都能賣的心機婊!”
“她前腳剛跟我解除婚約,后腳就爬上了我弟弟的床!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,你讓她進我們宋家的門已經是天大的笑話了!”
“可你現在居然還要給她辦婚禮?還是風光大辦!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?讓宋家的臉往哪兒擱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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