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祈年的話像是一道電流,竄過黎書禾的四肢百骸。
她看著鏡子里被巨大鉆戒和強勢男人襯托得有些嬌小的自己,一種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。
有被他的霸道震撼到,也有一種難以喻的……被珍視感和虛榮心。
她確實喜歡更簡約的那款,但此刻,這枚“星辰”所代表的含義,以及宋祈年那不容置疑的態度,奇異地撫平了她那點小小的異議。
“嗯。”她輕輕應了一聲,聲音有些發顫,“聽你的。”
宋祈年似乎對她的順從很滿意,唇角微彎,對店長道:“就這個,刻字服務加快,明天送到我家去。”
“好的,宋先生!”店長恭敬應下。
離開珠寶店,重新坐回車里,黎書禾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暫時屬于她的“星辰”,依舊有些恍惚。
這一切,都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。
“還緊張嗎?”宋祈年發動車子,忽然問道。
黎書禾回過神,搖了搖頭,下意識地摩挲著那顆巨大的鉆石,冰涼的觸感提醒著她這一切的真實性。
“就是覺得……像做夢一樣。”她輕聲說,帶著一絲迷茫。
宋祈年側頭看了她一眼,看到她微微出神的側臉和輕抿的唇瓣,眼神暗了暗。
他沒有接話,只是忽然打了方向盤,將車子駛向了一條不是回宋家老宅的路。
“我們去哪兒?”黎書禾疑惑地問。
“吃飯。”宋祈年簡意賅。
車子最終停在了一處隱蔽的私人會所前。
環境清幽,侍者引導他們進入一個臨水的包廂,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景觀。
菜品精致可口,但黎書禾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手指上那枚戒指的存在感太強,而對面的男人,目光總是若有似無地落在她身上,讓她無法放松。
“不合胃口?”宋祈年放下筷子,看著她。
“沒有,很好吃。”黎書禾連忙搖頭。
“那怎么吃這么少?”他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鎖住她,“還在想戒指的事?還是……在想別的?”
他的語氣很平淡,但黎書禾卻聽出了一絲探究的意味。
她抬起頭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面像是藏著漩渦,要將她吸進去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忽然鼓起勇氣問道,“祈年哥哥,你為什么……要對我這么好?”
這個問題憋在她心里很久了。
她自認演技不錯,但也絕不相信能完全騙過精明的宋祈年。
他明明知道她最初的目的不純,為什么還要給她這么多?
宋祈年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這么問,愣了一下,隨即靠回椅背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。
“對你好?”他重復了一遍,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說法,“給你買戒指,就是對你好了?”
黎書禾被他的話噎住,臉頰微紅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我是說,所有的事,婚禮,還有……那些安排……”
宋祈年沉默地看著她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。
包廂里很安靜,只有窗外細微的流水聲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我宋祈年要娶誰,就會給她該有的一切。這不是對你好,這是規矩。”
他的回答冷靜甚至有些冷酷,剝離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外衣。
黎書禾的心微微沉了一下。
但緊接著,他又補充了一句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:“至于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詞語。
“你既然選擇了我,成了我的人,安分守己,我自然不會虧待你。但同樣的,”
他的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,“我的規矩,你也要守。我的耐心有限,別把那些小聰明用在不該用的地方。明白嗎?”
黎書禾的心跳驟然加快。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他給她尊榮,給她庇護,同時也劃下了清晰的界限,警告她收起所有不該有的心思。
這是一種交換,一種馴服。
她看著他,男人英俊的臉上沒什么表情,但眼神卻銳利如鷹,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。
她忽然明白了,和這個男人博弈,坦誠或許比偽裝更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