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鏡子里眼含春水的自己,再想到他剛才那雙深不見底,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,忽然意識到,這場博弈,她似乎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下風。
他親手為她換衣服,這種行為是親密,是占有欲的彰顯,又何嘗不是一種更深的掌控和試探?
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,他可以輕易地挑起她的情緒,掌控她的身體,甚至影響她的心智。
黎書禾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狂亂的心跳和身體的燥熱。
她才不要就這樣被他牽著鼻子走。
博弈,有來有回才爽快。
她走到梳妝臺前,仔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發絲,又補了點口紅,讓妝容更加精致完美。
既然他要帶她去見朋友,那她就要以最好的狀態出現,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怯懦或慌亂。
宋祈年走出來后,黎書禾走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聲音清脆甜美:“祈年哥哥,我準備好了,我們走吧。”
宋祈年目光在她無懈可擊的笑容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玩味。
這朵玫瑰,果然比他想象的,還要有意思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硬,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好。”他應道,牽著她,走出了臥室門。
宋祈年這一幫大院子弟的聚會地點定在一家隱秘性極好的茶廳。
包廂很大,裝修是低調的奢華感。
黎書禾和宋祈年到的時候,已經來了七八個人,男女都有,看起來都非富即貴。
看到宋祈年進來,原本熱鬧的場面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招呼聲。
“喲!宋大少爺終于舍得露面了!”
“祈年,你可遲到了啊!待會兒得自罰三杯!”
“這位是……?”
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宋祈年身邊,那個被他牢牢牽著手,一身藕粉嬌俏明艷的女孩身上。
這些人的目光里有好奇,有審視,更多的是驚訝。
宋祈年性子冷,是圈子里出了名的。
以前這種聚會,他要么不來,要么來了也是獨自坐在角落,生人勿近。
別說帶女伴,就是別人帶來的女伴,他多半也是懶得搭理的。
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不僅帶了女伴,還是這么親密地手牽手進來的?
宋祈年面對兄弟們的起哄,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,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,他眉宇間的冷硬似乎柔和了很多。
他將黎書禾往自己身邊帶了帶,環視一圈,聲音平靜地介紹:“黎書禾,我妻子。”
“妻子?!”
“我去!真的假的?你小子什么時候結的婚?”
“祈年,你這可不厚道啊!結婚都不吱一聲?”
驚呼聲此起彼伏,顯然這個消息足夠baozha。
黎書禾適時地露出一個略帶羞澀又得體大方的笑容,微微頷首:“你們好,我是黎書禾。初次見面,請多關照。”
她的聲音清甜,姿態落落大方,既不怯場,也不張揚,很容易博人好感。
“嫂子好!”
“弟妹好!真是郎才女貌啊!”
“怪不得祈年藏著掖著,原來娶了這么個天仙似的媳婦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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