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臉線條冷硬,看不出太多情緒。
黎書禾放下茶杯,悄悄往他身邊挪近了一點,伸出小手,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軍襯的袖口。
“祈年哥哥……”她聲音軟糯,帶著一點點試探,“你這次回來,能待多久呀?”
宋祈年轉過頭,目光落在她拽著自己袖口的纖細手指上,那小心翼翼的力道,像是羽毛拂過心尖。
“打了報告,休婚假。”他簡意賅地回答。
婚假!
黎書禾的心跳又漏了一拍,臉頰發熱。
“哦……”她低下頭,掩飾自己的羞澀,手指卻無意識地將他的袖口攥得更緊了些,“那……那我們……”
“下周去領證。”
宋祈年直接給出了答案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決定。
黎書禾猛地抬起頭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他的目光太過直接和專注,讓她無處躲藏,心跳如擂鼓。
“這么快……”她下意識地喃喃道。
“快?”宋祈年挑眉,身體微微向她傾斜,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,“你不想?”
“不是!”黎書禾連忙搖頭,急急地表態,“我想的!我就是……就是有點緊張……”
看著她慌亂又急于證明自己的模樣,宋祈年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他知道她或許有算計,有表演,但此刻的緊張和羞澀,卻不似作偽。
這就夠了。
他們……來日方長。
他伸出手,不是碰她的臉,而是握住了她那只緊緊拽著自己袖口的小手。
她的手柔軟微涼,被他溫熱干燥的大掌完全包裹住。
黎書禾渾身微微一顫,卻沒有掙脫,反而下意識地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“不用緊張。”宋祈年摩挲著她柔嫩的手背,聲音低沉緩和了些許,“一切有我。”
一切有我。
簡單的四個字,卻像是最堅實的承諾。
黎書禾望著他,心里最后的那點不安和算計,在這一刻奇異地沉淀下來。
她忽然覺得,或許這場始于利用和算計的關系,真的可以走向一個不一樣的未來。
她輕輕將頭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,嗅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還未散盡的風塵氣息,小聲卻清晰地說:“好,都聽你的,祈年哥哥。”
“祈年哥哥。”
黎書禾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肩頭傳來,帶著一點點鼻音,像撒嬌,又像試探。
“你不在的時候,我都有乖乖的。”
“嗯。”
宋祈年低低應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
他當然知道她沒那么“乖”。
至少,她獨自面對宋淇威脅時的那份膽識和算計,就絕非“乖乖”二字可以概括。
但他并不打算戳穿。
有些事,他心里有數就好。
“就是……”黎書禾悄悄抬起眼,觀察著他的側臉,“就是有時候晚上會有點害怕,總覺得窗戶外面有聲音……”
她適時地流露出一點點脆弱,這是她無往不利的武器。
果然,宋祈年摩挲她手背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他側過頭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瑟縮的肩頭上。
“怕什么?”他的聲音依舊不高,卻褪去了一些冷硬,“門窗都鎖好了?”
“鎖好了……”黎書禾小聲說,趁機又往他懷里縮了縮,“可能就是……一個人睡不踏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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