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?”白青圖陰陽怪氣道:“那為什么小鯉魚的臉看起來辣么大?不然怎么會有辣么大的面子?”
“啊?嗬嗬嗬嗬…”小鯉魚頓時就小臉一垮,忍不住尬笑了起來。
她聽懂了,原來外公說的根本不是胖瘦的問題,而是在暗戳戳嘲諷她呢。
小鯉魚心下暗叫糟糕,外公看起來怨氣很大的樣子,自己今天的這一頓揍,怕是逃不掉了呀。
她眼珠子四處亂瞅,還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掙扎,突然眼神一動,指著不遠處的湖面,大聲道:“外公,你看那浮漂好像動了一下,是不是有魚上鉤了呀?”
白青圖雖然已經坐在了馬扎上,但還沒有拿起魚竿。
聽到小鯉魚的‘提醒’,他甚至都懶得回頭看一眼,只以為小鯉魚是在顧左右而他,企圖轉移話題。
“呃,那個,四伯…”白幼溪在旁弱弱的小聲道:“浮漂好像真的在動。”
“什么?”白青圖愕然,扭頭一看,便見到水面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。
系住浮漂的魚線,瞬間繃緊。
魚竿被拉動,晃了幾下,掉下釣臺,被魚線牽扯著徑直往湖水中央而去。
白青圖終于回過神來,俯身一撈,已經將魚竿抓住,身軀卻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他先是一愣,旋即猛地瞪大了眼睛,驚喜道:“嘿喲,居然是條大家伙…”
雖然他俯身的姿勢不便發力,而且猝不及防,也沒想到能釣起了大魚,撈起魚竿的時候,便沒有怎么用力。
但即便如此,要只是尋常的小魚,怎么也不可能拉得他身軀晃動。
“哈哈,小鯉魚,托你的福,外公才能釣到這么一條大家伙,”白青圖已經將大魚視作囊中之物,雖然還沒把大魚成功釣上來,但以他的手段,料來大魚不能跑得掉,心喜之下,也顧不得再逗弄小鯉魚了,“看在這條大魚的份上,算是將功折罪吧,小鯉魚你先前暗戳戳想要恩將仇報的事情,外公就不跟你計較啦。”
“真噠?”小鯉魚大喜,“謝謝外公,外公你真好,小鯉魚來幫你釣大魚叭!”
她撲騰著小短腿,噠噠噠跑上前,想要幫外公的忙。
但白青圖此時正收放魚線,溜著水下的大魚,小鯉魚在旁晃來晃去,卻哪里插得上手?
她心中一動,突然想到什么,扭頭招呼道,“舅舅,外公釣到大魚啦,你快拿網兜來幫忙呀,可別讓大魚跑掉啦…”
小鯉魚說完,卻見舅舅杵在原地沒動,好像有些遲疑不定的樣子,便不由感到有些奇怪。
小孩子的心里是沒有隔夜仇的,小鯉魚剛剛還差點被外公打屁股呢,轉眼間就拋在了腦后,毫無芥蒂的來幫外公釣大魚。
小鯉魚以己度人,便以為舅舅也跟她一樣‘豁達’,卻哪里想得到,舅舅一時半會沒能緩過神來,人家心里還別扭著呢。
她見舅舅不動,擔心大魚跑掉了,心里著急,干脆撲騰著小短腿,再次噠噠噠的跑回了舅舅身邊。
“舅舅,舅舅,你把網兜給我叭!”小鯉魚踮著腳試圖扒拉舅舅手里的網兜,“我去給外公幫忙…”
白少羽本就有些抗拒,見小鯉魚這么積極,便下意識的松開了手,讓小鯉魚拿走了網兜。
不過,他旋即就意識到了不對,看架勢老爹這次釣上來的魚個頭可不小,小鯉魚恐怕未必能把握得住。
念及于此,白少羽便想要上前,將網兜重新拿回來,卻突然見到姐夫早已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。
他微微一怔,悄悄松了口氣,停下腳步。
“外公,外公,大魚釣上來沒有?”小鯉魚有些吃力的抱著網兜,興沖沖的跑上前,嚷嚷道:“小鯉魚來幫你啦…”
“別急,別急,”白青圖笑道:“外公馬上就能把大魚給釣上來,小鯉魚做好準備,可別讓大魚跑掉啦!”
小鯉魚炯炯有神的盯著湖面,表情嚴肅認真,像個英姿颯爽的小戰士,“外公你就放心叭,小鯉魚準備好了,絕不會放跑大魚噠。”
就在剛剛,爺孫倆還鬧別扭呢,小鯉魚甚至差點被外公揍了小屁屁。
可是轉眼的工夫,兩人卻已經化干戈為玉帛,準備齊心協力,并肩作戰了。
白青圖抽空瞥了一眼外孫女。
恰好這時一陣風吹來。
小鯉魚抱著網兜,在風中打了個趔趄,好險被沉重的網兜帶得一頭栽進水里去。
白青圖汗了一個,這魚都還沒上來呢,外孫女就已經差點下去跟魚作伴了,這讓他不免有些擔憂,“小鯉魚,你行不行啊?”
小鯉魚雖然人在風中搖晃,嘴上卻自然是不服輸的,小奶音帶上了幾分殺氣,“行,腫么不行?外公你忘啦?你剛才釣到的第一條魚,可就是小鯉魚幫你撈上來的哩!放心叭,小鯉魚指定靠譜!”
白青圖見她皺巴著小臉,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,卻并沒有感覺到半點靠譜,只覺得有些好笑。
好在白青圖隨即便看到,便宜女婿不動聲色站在了外孫女的身后,悄悄將兩根手指搭在網兜握柄的末端,這才放下心來。
對于便宜女婿的手段,白青圖還是認可的。
不過,白青圖轉念一想,突然覺得更好笑了,上鉤的這條大魚也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天條,竟然能夠勞動兩大武林高手伺候,死了恐怕都不能瞑目……咦?魚好像都是死不瞑目的啊。
白青圖心中閃著各種滑稽的念頭,差點自己把自己給逗樂了,好在走神并不耽誤他溜魚。
“起!”白青圖估摸著火候,突然輕喝一聲,揚起了魚竿。
嘩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