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三不知就里,見李青云一口道破了堂兄受傷的真相,對他這份料事如神的本領,當真是驚為天人,又是震駭,又是敬佩。
侯三心中暗道,難怪堂主每次提到自己這位堂弟,總是一臉的信服。
他原來只以為,堂主是敬畏這位李館主的武功。
可現在看來,這位李館主不僅武功高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,這番料事如神的本領,也同樣的令人心儀折服,真乃是一位神人也。
侯三見李青云自己都已經猜到了真相,干脆破罐子破摔,也不等他再繼續追問,便竹筒倒豆子,主動將事情經過講了出來。
其實事情也不復雜。
沙河幫的堂主,死在了李乘風的手上,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,加上煤礦也是一塊大肥肉,所以最近集中力量,在礦上跟他打了好幾場。
李乘風得到堂弟指點,學了青云劍法,如今劍術大進,又有著降龍十八掌傍身,早已不是當初的小嘍
沙河幫數次進攻,都無功而返,被李乘風輕而易舉便趕了回去。
結果敵人倒是沒能傷到李乘風分毫,他卻在最近的一次戰斗中,被本堂口的一名手下偷襲,傷了胳膊。
若非李乘風見機極快,神龍擺尾這一招的威力,也足夠剛猛強橫,偷襲者在中招的瞬間,便氣力立消,刀子沒能繼續劈下去,他恐怕就不是受傷,而是胳膊被齊肘削斷了。
“你們那豹堂是篩子么?”李青云聽得直皺眉頭,“我怎么感覺四哥手下的那些人,一個兩個,全都是對面沙河幫派來的臥底啊?”
侯三條件反射道:“我可不是臥底啊,我對風哥一直忠心耿耿。”
李青云斜睨他一眼,沒有吭聲。
侯三也發現自己有點太激動了,干咳一聲,訕笑著道:“我聽堂主說,那偷襲者或許并非被沙河幫收買,而是飛魚幫內部有人想要他的命。”
“哦?”李青云更是眉頭擰起,他覺得堂兄連自己手下的人都搞不定,未免有些無能,看來根本就不是混黑幫的料啊。
他瞥了一眼侯三,見對方一副欲又止的樣子,不由眼神一閃,追問道:“你是不是還有什么話,藏著掖著,沒有告訴我?”
侯三躊躇了片刻,終于還是說道:“上次幫主曾提議,說要用長樂街的地盤,跟堂主換四號井的煤礦。堂主當時很心動,因為長樂街的賭坊,也是個日進斗金的好買賣。可前兩天堂主出去了一趟,回來就憂心忡忡,直接拒絕了幫主的提議,然后,堂主就被砍傷了胳膊。所以我在想,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…”
“你是說…”李青云皺眉道:“四哥因為拒絕了你們幫主的提議,所以你們幫主想要四哥的命?”
侯三見他說得這么直白,頓時被嚇了一跳,明知此處不可能有飛魚幫的耳目,還是忍不住緊張兮兮的四下張望了一番,這才壓低了聲音,訕笑道:“這都是李館主你自己的猜測啊,我可什么都沒有說。”
李青云見從侯三這里,再問不出更多的消息了,便擺了擺手,目送對方離開,心下卻頗為堂兄的處境感到擔憂。
小鯉魚聽不懂兩人的對話,在旁聽著,一陣抓耳撓腮,真是急得團團轉。
好不容易見侯三告辭離開,小鯉魚連忙道:“爹爹,爹爹,我可以去隔壁武館玩滑板了叭?”
“好好,爹爹帶你過去玩滑板。”李青云無奈的笑了笑,暫時放下心中的擔憂,領著小鯉魚來到隔壁武館。
上午武館里沒什么人,除了干活的瓦匠師傅們,偌大的練功場上,就只有梅輕鴻和莫紅葉兩人。
這倒是便宜了小鯉魚。
天高任鳥飛,海闊憑魚躍。
這么大的練功場,她還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?
“別慌,先穿好裝備。”李青云見她抱著滑板,沖進了練功場,便如魚歸大海,迫不及待就想要踩著滑板,揚長而去,連忙出聲將她叫住。
“哎喲,爹爹你放心,我已經完全掌握滑板技巧了,不會摔跤的,裝備就不用穿了叭?”小鯉魚心急著想玩滑板,哪里還有耐心慢慢穿裝備。
她話剛說完,抬頭一看,見爹爹皺眉瞪著自己,臉色似乎有些不善,想起昨天的教訓,頓時變得乖巧了起來,叫道:“爹爹,爹爹,那你快幫小鯉魚穿好裝備叭!”
小鯉魚穿好裝備,在練功場上沒玩多久,白幼溪便應約而至。
多虧昨天李青云幫她爭取待遇,她也有了自己專屬的馬車,所以才能來得這么早,否則從內城過來,步行的話,抵達武館,怕不是都要到中午了。
“小姨,小姨,快來呀,小鯉魚教你玩滑板。”小鯉魚見到小姨,頓時喜形于色,連忙揮手招呼。
小鯉魚先前見武館里沒有閑雜人等,偌大練功場,任由自己遨游,起初還挺高興。
可她玩了沒一會兒,就發現了,沒有觀眾,她一個人玩起來,好像也沒有那么帶勁了。
“爹爹,你給小姨穿裝備呀!”小鯉魚找到爹爹昨天為小姨做的滑板,屁顛屁顛的跑上前來,連聲催促道。
“呃,還要穿裝備么?”白幼溪望著小鯉魚身上的裝備,倒是感覺頗有些驚奇,聽到小鯉魚的話,又有些難為情了起來。
昨天晚上,李青云抽了點時間,又將小鯉魚身上的裝備,更新了一下,把邊邊角角都收整齊了,使其外觀顏值提升不少。
他還別出心裁,在小鯉魚的頭盔上,寫上了‘武林萌主’四個大字,更是將小鯉魚襯托得英姿颯爽,神氣活現。
可惜小鯉魚是個小文盲,完全無視了爹爹的這番苦心。
白幼溪看著小鯉魚,都忍不住幻想了一下,自己要是穿上這么一身裝備,或許也會很好看的吧?
“不用啦,”李青云笑道:“你小姨身體好,又會輕功,不怕摔跤的,就不用穿防護裝備啦!”
白幼溪聞,頓時長出了一口氣。
雖說是親姐夫,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,真要是如小鯉魚所說,讓姐夫幫忙穿戴防護裝備,那也未免太羞恥。
可不知為何,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,心下竟隱隱有些失望。
她被自己想法嚇了一跳,趕忙搖了搖頭,似乎想要甩掉腦子里的雜念。
“→_→”小鯉魚聽說小姨居然不用穿防護裝備,忍不住斜睨著爹爹,小表情有些不太服氣的樣子,感覺自己被區別對待了。
“←_←”李青云也斜睨著她,問道:“你瞅啥?”
“莫啥,莫啥!”小鯉魚慌忙擺手,果然不敢再瞅爹爹了,轉頭去招呼小姨,“小姨,小姨,我們來玩滑板叭,小鯉魚教你怎么玩…”
白幼溪便一臉好笑的跟了上去。
其實她本來也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,尚未完全褪去童心,見小鯉魚玩滑板這么順溜,早就頗為心動了。
很快,練功場上便傳來了兩人銀鈴般的嬉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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