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關匣里的符片碎片泛著幽光,洛璃立刻將它取出,放在從桃源空間拿出來的玉臺上。這玉臺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,能穩住不穩定的靈力波動。
    “先別碰它。”她對公孫宇說,“剛才在撤離時就開始發光,現在更亮了。”
    公孫宇蹲下身,用一根銀針輕輕碰了下碎片邊緣。針尖剛接觸,那光就猛地一閃,震得銀針彈飛出去,在石壁上撞出一串火星。
    “有反應!”他往后縮了半步,“不是被動發光,是感應到了什么。”
    端木云站在旁邊,手一直按在刀柄上,“該不會是他們在找我們吧?”
    “不像。”新伙伴低聲說,“這是單向信號,像定時喚醒裝置。”
    慕容雪走過來,指尖凝聚一絲靈力,緩緩靠近碎片。那光芒微微顫動,像是在回應她的氣息。
    “它在吸收周圍的靈力。”她說,“很慢,但確實在動。”
    洛璃皺眉,“也就是說,哪怕我們不動它,它也會自己充能?”
    “對。”公孫宇打開機關匣,把另外兩塊碎屑也拿出來并排擺放,“三塊都來自不同敵人,但紋路結構一致。這不是臨時拼湊的東西,是批量生產的。”
    他拿出玉簡,調出之前記錄的數據圖譜。殘缺的那一段波形還在跳動,頻率忽高忽低。
    “護盾啟動時的能量流向我能畫出來。”他一邊在地上布設微型推演陣,一邊說,“可問題是,這個符文邏輯我從來沒見過。不像任何已知的陣法體系。”
    端木云盯著地面的小型模型看了半天,“你就不能說得簡單點嗎?”
    “意思是。”洛璃接過話,“你懂機關,但他不懂這套符文怎么運轉。”
    “不止是我。”公孫宇苦笑,“連推演陣都讀不出來完整信息。就像……鑰匙插進去了,鎖芯卻轉不動。”
    洛璃摸了摸下巴,“換個思路。你們各自用自己最熟的方式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    公孫宇繼續擺弄他的工具,慕容雪則走到俘虜身邊。那人被束縛網綁著,雙眼依舊發黑,但呼吸平穩了許多。
    她把手貼在他后腰的位置,“這里連接符片的地方,有種奇怪的共鳴感。每次符片發光,這里的邪氣就會同步震動一下。”
    “說明能量是從外傳進來的?”洛璃問。
    “應該是。”慕容雪點頭,“而且傳輸方式很特別,不是持續輸入,是一段一段送的,像……心跳。”
    新伙伴忽然開口:“遠程供能。”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    “我在想。”他說,“如果每個敵人都只是接收端,真正的能量源在別的地方呢?他們靠這個符片聯網,統一控制。”
    洛璃眼睛一亮,“所以護盾強弱變化,是因為中樞在調節輸出?”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公孫宇抬頭,“難怪我們測到的能量頻率不穩定。不是設備問題,是對方本來就在變。”
    端木云撓頭,“聽你們說這些,我腦仁都疼了。我就想知道一件事——咱們打不打得破?”
    沒人回答。
    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    公孫宇低頭看著燒毀的探測器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慕容雪閉眼調息,臉色有些發白。新伙伴靠著石壁,呼吸略顯沉重,顯然是剛才維持空間屏障耗了不少力氣。
    洛璃站起身,在狹小的空間里來回走了幾步。
    “休息十分鐘。”她說,“大家都累了。”
    她從桃源空間取出五個小茶杯,倒上清心蓮茶。熱氣升起來,帶著淡淡的清香。
    “喝點吧。”她把杯子遞過去,“這是我種的新品種,提神醒腦。”
    端木云接過一口喝掉,“嘿,還真舒服。”
    慕容雪輕抿一口,眉頭舒展開,“這茶……能平復靈力躁動。”
    “那就邊喝邊想。”洛璃坐回玉臺前,“我們現在知道三件事:第一,護盾靠符片激活;第二,符片是接收器,不是發生器;第三,能量是周期性輸送的。”>br>
    “所以。”公孫宇慢慢說,“要破解,就不能只研究個體,得想辦法干擾源頭?”
    “理論上是。”洛璃點頭,“但我們連源頭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有沒有可能。”端木云突然咧嘴一笑,“它怕某種味道?”
    眾人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