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底的青煙剛升起來,洛璃的手還沒來得及放穩湯勺,端木云就猛地往前一沖。
    “我先試試它幾斤幾兩!”
    他刀出鞘,整個人像一陣風撲了上去。腳步落地時震起一圈塵土,刀鋒直取守護獸脖頸下方的藤蔓縫隙。他知道這種靈獸再強也有死角,只要能近身,就有機會破防。
    可就在刀尖即將觸到那層深綠藤蔓的瞬間,那藤蔓忽然動了。
    不是被動防御,而是主動迎擊。
    一根粗壯的藤條從守護獸肩后甩出,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,“啪”地一聲抽在端木云手腕上。他手一麻,刀脫了出去,在空中翻了半圈,“當啷”砸在地上。
    緊接著第二根藤蔓橫掃而來,正中他胸口。端木云整個人被拍飛出去,后背撞上一根石柱,發出悶響。他滑落在地,肩膀歪了一下,抬手時指尖發抖。
    “咳……沒事!”他咬牙撐著站起來,還想往前沖。
    慕容雪一個箭步上前,伸手按在他肩上。她掌心泛起一層柔和的光,順著經脈探進去查傷。片刻后皺眉:“肩骨裂了,別逞強。”
    “那也不能干看著!”端木云急道,“洛璃還在前面做飯呢,這玩意兒哪是講規矩的主?說打就打,誰知道它等不等到菜出鍋!”
    話音未落,公孫宇已經蹲下身,袖中滑出三枚銅片。他手指翻動,銅片迅速拼合成一只展翅的機關蝶。蝶翼輕振,嗡嗡飛向半空。
    “我來牽制它。”公孫宇低聲說,“給你爭取時間療傷。”
    他雙手掐訣,機關蝶翅膀猛然張開,射出三條細如發絲的銀線,直奔守護獸四肢關節。這些銀線由秘銀打造,沾上就能鎖死靈力流動,是他壓箱底的小手段。
    可守護獸頭也不抬,只是鼻孔噴出一股熱氣。那三根銀線剛碰到藤蔓表面,就像遇到烈火的冰線,瞬間熔斷。機關蝶失去控制,打著旋兒墜落,摔在地上碎成幾塊。
    “靈壓太高,干擾了機關運轉。”公孫宇臉色一沉,抓起旁邊裂開的銅環重新嵌進陣盤,“再來一次,這次加雙層符文。”
    “別浪費力氣。”洛璃突然開口。
    她站在原地沒動,鍋還在灶上咕嘟著,第一片赤炎心葉剛化開汁水。她眼睛盯著守護獸,聲音卻清晰傳到身后:“它的靈力帶腐蝕性,你們的攻擊剛碰上就被瓦解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怎么辦?”端木云捂著肩,“總不能真讓它一口把咱們吞了?”
    “它要的是‘打敗’。”洛璃慢慢說,“不是殺戮,也不是趕走。所以它一直在留力。”
    眾人一愣。
    確實,剛才兩次反擊雖然兇狠,但都沒往致命處下手。抽手腕、掃胸口、震機關——更像是警告。
    “它在等我們拿出點真本事。”洛璃抬頭看向守護獸,“而不是靠蠻力硬闖。”
    守護獸低吼一聲,藤蔓緩緩收回體側,赤紅的眼睛掃過四人。那一瞬,它額前的螺旋角微微閃了下光,像是某種信號。
    公孫宇忽然瞇眼:“它剛才……是不是用了陣法?”
    “不像。”慕容雪搖頭,“更像是一種本能反應,跟園子里的靈植有聯系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對了。”洛璃輕輕放下湯勺,“它不是單純的守門獸,它是這片靈源母體的一部分。我們打它,等于在挑釁整個園區。”
    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    連風都停了,植物葉片不再擺動,仿佛也在等待接下來會發生什么。
    端木云喘著氣,靠著石柱站穩:“所以咱們現在是,既不能打,又得打贏?”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洛璃點頭,“所以得換個方式。”
    她正要繼續說話,守護獸忽然抬起前爪,重重踏地。
    轟!
  &nbs-->>p; 地面再次震動,比上次更劇烈。一道靈波從它腳下擴散開來,像潮水般涌向四周。三人腳下一軟,差點跪倒。
    慕容雪立刻撐起靈盾,但盾面剛成型就出現裂紋。她咬牙穩住心神,將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。公孫宇迅速掏出備用符紙貼在銅環上,試圖加固機關陣,可符紙剛燃起就被靈壓吹滅。
    “它開始認真了。”公孫宇臉色發白,“再這樣下去,我們都得被壓制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