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被關在外面，可能再也進不來；可要是被困在里面，面對那個未知的存在……
    “只能往前。”洛璃咬牙，“退路沒了。”
    公孫宇迅速打開備用機關匣，取出一枚閃著銀光的小球。“最后的應急裝置，能撐十息不滅的照明結界，但釋放需要三秒穩定期。”
    “我來掩護。”端木云站到前面，雙臂張開，“你們弄你們的，別管我。”
    慕容雪扶著墻站起來，手掐印訣，一道新的靈流緩緩注入護盾。“再來一次……我能行。”
    洛璃看著他們，忽然笑了下。“咱們這一路，哪次不是賭命過來的？”
    “那這次也一樣。”端木云咧嘴，“贏了吃火鍋，輸了當肥料。”
    “你閉嘴吧。”公孫宇邊裝機關邊罵，“我要是死了，記得把我埋機關堆里，別浪費我的零件。”
    慕容雪輕聲說：“要是真出不去……至少我們一起。”
    洛璃沒接話。她只是把玉葉殘片貼回心口，閉眼感受那一絲微弱的聯系。
    *你還記得我嗎？*
    沒有回應。
    但她知道，桃源空間在動。里面的靈植輕輕搖晃，仿佛感應到了什么久違的氣息。
    “準備。”她睜開眼，“等光暗下來那一刻，就是我們唯一的窗口。”
    三人齊聲應下。
    金光開始減弱，裂縫收窄到只剩一人寬。那黑影緩緩下沉，像在俯視闖入者。
    空氣越來越重，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    公孫宇的手指卡在機關球的卡槽里，汗水順著下巴滴落。
    端木云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    慕容雪嘴唇發紫，但沒停下結印。
    洛璃站在最前，影子再次浮現——這一次，不是倒映宮殿，而是映出了她小時候在現代廚房炒菜的畫面。
    鍋鏟翻動，蔥花爆香。
    下一秒，畫面碎了。
    金光徹底熄滅的剎那，洛璃大喊：“放！”
    公孫宇猛地按下機關球。
    銀光炸開，照亮了整個空間。
    他們終于看清了眼前的東西。
    那不是通道。
    是一條向上延伸的階梯，由無數漂浮的石板組成，每一塊上面都刻著和玉葉殘片一樣的紋路。
    階梯盡頭，云霧繚繞，隱約能看到一座孤懸的塔樓。
    而階梯兩側，并排站著兩列石像。
    humanoid形態，面容模糊，雙手交疊于胸前，腳邊躺著斷裂的武器。
    它們不動，不語，但從第一眼看去，就讓人心里發毛。
    因為——
    所有石像的胸口，都插著一片金色的葉子。
    和洛璃手中的玉葉殘片，一模一樣。
    “這些……都是失敗的持信者？”慕容雪聲音發顫。
    端木云啐了一口：“誰立的規矩誰定的局，老子偏不信這套。”
    公孫宇盯著階梯：“紋路在動，說明還在測試身份。我們踏上第一步，就會被識別。”
    洛璃低頭看手中的殘片。它不再震了，安靜得像睡著了。
    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    這不是邀請。
    是審判。
    “走。”她說，“一步一步，堂堂正正地走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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