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從石壁裂縫中射出,直直照在洛璃胸口。她下意識抬手擋住,掌心貼著衣襟下的空間入口,一股溫熱的波動順著指尖蔓延上來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輕輕跳動。
    “它在回應。”公孫宇快步上前,盯著那道裂開的縫隙,“新的符文出來了。”
    眾人看去,原本光滑的石壁內側浮現出一圈古老文字,筆畫如藤蔓纏繞,散發著微弱銀光。
    “這字……我好像在哪本殘卷里見過。”公孫宇瞇眼細看,“意思是‘認主之兆’。只有持種者決心前行時,才會顯現指引。”
    端木云皺眉:“所以咱們現在是被命運點了名?”
    “不是被點名。”洛璃收回手,呼吸慢慢平穩,“是我們自己走到了這里。”
    她低頭看著掌心,剛才那一瞬,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——她在空間里種下的第一顆種子,用靈植熬出的第一碗藥湯,為受傷的路人煮的一頓熱飯。那些曾經只是想活下去的小事,如今回頭看,竟一步步把她引到了這片荒漠深處。
    “如果這個空間真是什么‘源初之種’,那它選我也不是沒道理。”她抬頭,目光掃過三人,“我不會讓它被人搶走,也不會讓它變成災難的源頭。我要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,從哪來,又該往哪去。”
    慕容雪一直沒說話,這時才輕聲開口:“可一旦我們往圣地走,消息傳出去,各方勢力都會盯上你。”
    “早就盯上了。”洛璃笑了笑,“葉家族長想奪我資源,黑暗組織派人追殺,這些都沒停過。躲沒用,跑也沒用。既然如此,不如主動去找答案。”
    風沙開始卷起,吹得裙角翻飛。她抬手扶了扶木簪,把散落的一縷發絲挽回耳后。
    “赤淵裂谷有結界,說明里面藏了不能輕易觸碰的東西。但越是封鎖的地方,越可能藏著真相。”
    公孫宇點頭:“碑文說‘唯有持源初之種者可鎮壓混沌’,這話像預,也像召喚。我們現在不去,難道等別人先找到鑰匙打開門?”
    “那就去。”端木云活動了下肩膀,傷口還在疼,但他站得筆直,“誰攔路,咱們就打誰。”
    慕容雪看了看他,又看向洛璃,終于露出一絲笑意:“我也去。你們要是受傷了,總得有人治。”
    四人相視一眼,沒人再說多余的話。
    洛璃轉身走向祭壇邊緣,從空間取出一只陶盆,里面栽著一株剛發芽的月華草幼苗。她蹲下身,將盆輕輕放在沙地上,指尖凝聚一絲靈力,注入土壤。
    “這一路不會太平,桃源也得跟著一起長大。”
    話音落下,陶盆周圍沙地微微震動,一道淺綠色的光紋擴散開來,瞬間形成一個小型護陣。這是空間與外界首次直接連接,雖不穩定,卻已能短暫維持生機循環。
    “成了。”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沙,“以后每走一段路,我就種下一株靈植,讓桃源的氣息一路延伸。”
    公孫宇拿出銅羅盤,指針劇烈晃動幾下后,穩穩指向裂谷深處。
    “方向沒錯,能量頻率在增強。那里確實有東西在等著我們。”
    端木云背上行囊,順手把短戟插回腰后:“走吧,曬多了容易中暑。”
    慕容雪檢查了一遍藥囊,確認藥材充足,跟了上去。
    五人成隊列前行,洛璃走在最前。黃沙漫天,遠處赤淵裂谷的輪廓越來越清晰,像一道橫亙大地的傷疤。越靠近,空氣中的壓迫感就越強,仿佛有無形之力在阻止外來者接近。
    走了約半個時辰,地面突然輕微震顫。
    洛璃腳步一頓,伸手示意停下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端木云低聲問。
    她沒回答,閉上眼,感受著胸口空間的波動。那一絲溫熱變得急促,像是預警。
    再睜眼時,她望向裂谷方向:“結界在反應。我們已經被察覺了。”
    “那就更不能退。”公孫宇握緊銅杖,“真正的試煉,現在才開始。”
    風更大了,卷起層層沙浪。洛璃抬手擋了擋臉,重新邁步向前。
    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落在起伏的沙丘上,像一把刺破荒蕪的刀。
    走到一處高坡時,她忽然停下,從空間取出一個小布袋,倒出幾粒晶瑩-->>剔透的果干。
    “嘗嘗?”她回頭分給每人一塊,“冰玉瓜加蜜露煉的,解渴提神。”
    端木云接過就塞嘴里:“你還真隨時帶著零食。”
    “這不是零食。”她眨眨眼,“是戰略儲備。”
    慕容雪笑著咬了一口,頓時覺得喉嚨清涼,疲憊減輕不少。
    公孫宇邊吃邊調試羅盤,忽然“咦”了一聲:“奇怪,信號變強了,但路徑偏移了一度。”
    “是不是風沙影響?”端木云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