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死在里面。”老人說，“臨死前抓著一塊石頭，說是能吸黑氣的白晶。”
    “凈脈晶石！”公孫宇眼睛一亮。
    “你們要是敢去，我就告訴你們怎么走。”
    當晚，他們帶著新消息回到草廬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端木云帶回更確切的情報：一批晶石確實流向邊境要塞，但押運途中失蹤，最后出現地點正是禁斷山谷外圍。
    “看來不止我們想拿。”他說。
    “那就搶在別人前面。”洛璃把最后一塊月華米收進空間，“先試試修復。”
    他們回到樞紐點，按照古籍記載，用能找到的替代材料拼出一顆“偽晶核”。石頭灰白，表面刻滿符文，是公孫宇連夜趕工出來的。
    “成功率不高。”他老實說，“但這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    洛璃將晶核放入石柱中心凹槽。
    剛一嵌入，整根柱子猛地一震。
    黑霧從裂縫中噴出，像活物一樣撲向端木云。他揮戟格擋，卻被一股力量掀翻在地，肩頭留下一道焦痕。
    “快撤！”慕容雪大喊。
    公孫宇立刻在地上畫起退靈符，筆畫未完，柱子又是一顫，沖擊波把他的陣盤掀飛出去。
    洛璃迅速打開空間，取出兩株雷鳴草碾成粉，撒向空中。藥粉化作淡金色霧氣，眾人吸入后神志一清。
    “醒神丹！”她一邊喊一邊分發，“每人一顆，含嘴里別咽！”
    慕容雪沖到端木云身邊，掌心貼在他胸口，引導靈力驅散侵入體內的邪氣。公孫宇咬牙爬起來，重新補陣，總算把暴動壓了下去。
    黑霧緩緩退回石柱，裂縫合攏了些，但柱身依舊黯淡無光。
    失敗了。
    洛璃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根毫無生氣的石柱，手指輕輕敲了敲下巴。
    “我們搞錯了。”她開口，“不是方法不行，是材料不夠純。偽晶核只能模仿形態，沒法承載真正的凈化之力。”
    “也就是說，非得找到真晶石才行？”端木云坐到門檻上，扯了扯衣領，露出肩頭紅腫的傷。
    “對。”她點頭，“而且得快。剛才那一炸，周圍村子的病情會加重。”
    公孫宇趴在桌上重畫陣圖，紙面上涂了又擦，墨跡斑斑。慕容雪低頭調配新的解毒散，眉頭一直沒松開。
    夜風吹進草廬，燭火晃了幾下。
    洛璃從空間取出一個小碗，里面是溫熱的紅豆湯。她遞給每人一碗，自己卻沒有喝。
    她望著門外漆黑的山路，聲音很輕：“我們缺的不只是石頭。”
    屋內沒人接話。
    只有炭火偶爾噼啪一聲。
    她放下碗，指尖在桌面上劃了一下，留下一道淺痕。
    “是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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