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許。”洛璃低聲說,“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。”
    眾人一愣。
    “勝利之后,人心松懈。”她看著湖面,“大家都覺得太平了,守備會放松,注意力也會轉移。這時候動手,最不容易被發現。”
    端木云吸了口氣,“所以你是說,這根本不是結束,而是……另一個開始?”
    沒人回答。
    風從湖面吹過來,帶著一點涼意。洛璃忽然抬手,按住袖口。里面藏著一顆種子——那是她特制的警戒靈種,平時溫溫的,現在卻燙得驚人。
    她不動聲色,只對公孫宇使了個眼色。
    公孫宇立刻會意,蹲下身,從機關匣里取出一枚銅片,在地上劃了幾道線,又嵌入兩粒晶石。一個微型偵測陣瞬間成型,無聲無息地擴散開去。
    一秒。
    兩秒。
    第三秒,空氣輕輕一抖。
    公孫宇猛地抬頭,雙手一掐陣訣,陣法驟然收縮!
    “有東西!”他低喝。
    前方虛空蕩起一圈漣漪,像是水面上被風吹皺的倒影。一道身影迅速后退,速度極快,但在退走的瞬間,衣角被陣法邊緣擦到,一片符紙飄了下來,落在湖岸草叢里。
    四人沖過去。
    公孫宇撿起那半片殘符,翻來覆去地看。符紙質地粗糙,邊緣呈鋸齒狀,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,像是冰裂痕。
    “這不是本地符紙。”他聲音低了下去,“紋理結構和材料都來自極北寒窟一帶。那邊的勢力……從不插手中原事務。”
    “但他們現在來了。”慕容雪接過符紙,放進藥囊,“我要查一下有沒有附咒或毒息。”
    端木云握緊短戟,“要不要追?”
    “追不了。”洛璃搖頭,“對方反應太快,顯然是專門來探消息的。既然敢靠近講武堂,說明對我們很了解。”
    “那他們知道共學盟的事嗎?”公孫宇問。
    “很可能。”她說,“不然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出現。”
    湖面恢復平靜,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。可四人都清楚,有些事已經變了。
    “不能讓別人慌。”洛璃把藥囊收好,“現在共學盟剛成立,人心正熱,一旦傳出異動,容易亂。”
    “但我們得準備。”端木云說,“我明天就調人加強夜間巡防。”
    “我也要重新檢查醫館的防護陣。”慕容雪點頭。
    公孫宇已經在紙上畫新陣型,“我改良偵測陣,爭取下次能留下活口。”
    洛璃看著西方天際。那里沒有光,只有一片深藍壓著地平線。
    她忽然想起空間第一次預警時的感覺——不是危險,而是提醒。像有人輕輕敲了敲門,說:我來了。
    她伸手摸了摸袖中的靈種,溫度還沒降下去。
    風又起,吹亂了她的發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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