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殘兵不會帶著陣法跑。”洛璃停下腳步,“他們會毀掉所有痕跡。可這些人不僅留下了線索,還敢重新啟動禁陣——說明他們背后有更大的計劃。”
    端木云一拳砸在桌上:“那就別等他們成事,直接殺過去!”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公孫宇搖頭,“我們現在連遺跡具體位置都沒確認,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。而且歸墟陣一旦進入激活后期,外力干擾可能引發地爆。”
    “所以我們換個思路。”洛璃轉身面對三人,“不追人,改盯陣。”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等他們自己露頭?”慕容雪問。
    “對。”洛璃點頭,“他們要完成儀式,就必須繼續收集靈源。只要他們動手,就會留下波動。我們先摸到遺跡外圍,布好眼線,等他們現身,一舉切斷他們的路。”
    端木云咧嘴笑了:“這招狠。”
    “明天出發。”她說,“偽裝成采藥隊,沿著海岸線慢慢靠近斷碑谷。公孫宇負責偵測靈脈異常,慕容雪留意是否有中毒或受傷的村民,我親自探查陣法殘留痕跡。”
    “那我呢?”端木云問。
    “你打頭陣。”洛璃看他一眼,“你最能扛,也最吵,適合當誘餌。”
    “喂!”端木云假裝生氣,“我可是正經武修,不是炮灰!”
    “但你最適合裝傻充愣。”她笑著補了一句。
    幾人哄笑起來。
    老頭坐在角落,看著他們說話,神情復雜。
    洛璃走過去,遞給他一碗熱姜湯。“您先在這兒歇著。等我們回來,會給您一個交代。”
    “你們……真的能阻止他們?”老頭低聲問。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能不能。”她喝了口湯,放下碗,“但我知道,要是沒人管,下次受傷的就不會只是您這一條胳膊了。”
    夜更深了。
    雨停了,窗外月光斜照進來,映在桌上的陣旗碎片上,那蛇形紋路像是活了一瞬。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四人整裝待發。
    背包里裝著干糧、藥包、探測晶石和備用符紙。洛璃最后檢查了一遍空間中的儲備,九轉還魂草、紫焰龍鱗花都已收好,隨時可以煉丹應急。
    她走出客棧時,看見老頭站在門口,手里拄著一根舊拐杖。
    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說。
    洛璃點頭:“您也保重。”
    隊伍順著官道向東行進,海邊風大,吹得衣角獵獵作響。
    走了約莫十里,公孫宇忽然停下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慕容雪問。
    他蹲下身,從沙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。石頭表面有一道淺淺的刻痕,歪歪扭扭,像是匆忙劃下的記號。
    洛璃接過石頭,翻來一看,瞳孔微縮。
    那不是一個符號。
    是半個陣眼結構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