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息之后，敵陣中有兩人幾乎同時抬頭，鼻翼微動。
    洛璃立刻縮回手，蓋上蓋子。
    “看到了。”她低聲笑，“他們對食物氣息有反應。不是普通的修煉者，長期處在資源匱乏狀態，嗅覺變得異常敏感。”
    公孫宇若有所思：“這不像正規宗門的作風，倒像是……地下教派，常年躲在暗處，靠搶奪維生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對了。”洛璃眼神一冷，“幽墟教原本就是邪道分支，被正統驅逐后轉入地底，靠吞噬他人空間之力續命。他們現在找空淵之心，不是為了重建秩序，是為了徹底顛覆規則，讓自己成為唯一的主宰。”
    端木云聽得熱血上頭：“那咱們還等什么？直接沖上去打斷他們施法！”
    “不行。”慕容雪拉住他，“我們現在出去就是送死。而且萬一驚動更多人呢？”
    “她說得對。”洛璃看著遠處那名始終沉默的黑袍人，“那個人還沒動過手，也不參與交流。他在觀察，可能是首領的替身，或是更高層的監督者。”
    新伙伴突然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    他指向那個被封住的土球——蟲形法器表面的裂紋更深了，銀光流轉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緩緩轉動。
    “那不是普通的破封。”他說，“是內部共鳴。他們在用某種頻率共振破解封印。”
    公孫宇立刻取出機關匣，調出靈波探測儀：“讓我看看能量頻段……”
    指針微微晃動，最后停在一個數值上。
    “這個頻率……”他臉色變了，“跟桃源空間的開啟波動，重合度超過七成。”
    洛璃心頭一震。
    他們不是隨便破解的。他們是照著她的空間節奏，在模擬啟動方式。
    “他們在學我。”她說，“想復制我的能力。”
    “那就更不能讓他們得逞。”慕容雪握緊醫靈絲，“一旦讓他們掌握這種力量，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    端木云咧嘴一笑：“所以咱們得搶先一步搞明白怎么對付他們，是不是？”
    洛璃點頭：“沒錯。從現在開始，我們不是逃命的獵物，是查案的獵人。”
    她目光掃過三人和新伙伴：“幽墟教以為他們藏著掖著沒人知道。但他們忘了，只要留下痕跡，就會被人追到根上。”
    “接下來我們要做的，”她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是順著這條線，挖出他們的老巢。”
    “可我們現在被困在這兒。”端木云攤手，“怎么挖？”
    “先活下來。”她說，“然后讓他們帶路。”
    她再次打開雞湯蓋子，這次多放了幾秒，香味擴散得更遠。
    果然，那名沉默的黑袍人終于動了。他緩緩抬起手，做了個下壓手勢。
    所有黑袍人同時后退一步，陣型微變，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。
    洛璃輕輕合上蓋子，低聲道：“他們在等命令。上面有人還沒發話。”
    公孫宇迅速記錄下陣型變化規律：“這是傳訊陣列，每退一步，信息就往上報一層。他們的指揮鏈至少有三級。”
    “三級？”端木云驚訝，“這么復雜？”
    “越是見不得光的組織，越講究層級。”洛璃冷笑，“不然早被一鍋端了。”
    她看向新伙伴：“還能撐一會兒嗎？”
    他點頭：“再一分鐘。”
    “夠了。”洛璃深吸一口氣，“記住他們每個人的站位、動作、反應順序。這些細節，以后都是線索。”
    她把手放在膝蓋上，準備重新蹲下。
    就在這時，新伙伴忽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    “你看那個土球。”他聲音很輕。
    洛璃順著他的視線看去——
    蟲形法器的最后一道裂縫正在閉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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