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的手指動了動,掌心的玉盒微微發燙。她盯著遠處四個黑衣人緩緩逼近的身影,聲音壓得很低:“開始了。”
    端木云應了一聲,刀尖點地,忽然一個翻身躍出。他這次沒走直線,而是貼著樹根繞了個弧線,刀光在空中劃了兩道,故意把腳步聲踩得又重又亂。
    敵人果然動了。三人同時出手,掌風裹著黑氣直撲端木云后背。他猛地側身翻滾,躲過一擊,順勢甩出幾枚鐵釘,逼退左側那人。
    公孫宇蹲在地上,手指一抖,銅絲悄無聲息地滑入泥土。震頻紋已經布好,弱靈陣也悄然展開。他屏住呼吸,眼睛緊盯著左翼那個面具出現裂痕的敵人。
    “就是現在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    可就在端木云準備撤退的瞬間,林子深處一道黑影突然閃出。沒人注意到他之前藏在那里,也沒人察覺他的氣息波動。一掌拍下,正中端木云右肩。
    “砰!”
    端木云整個人被砸進土里,翻了兩圈才停下。他單膝跪地,右手垂了下來,刀差點脫手。
    “有埋伏!”公孫宇大喊。
    洛璃瞳孔一縮。她早該想到的——這些人不會只守著固定節奏打。他們是在等他們上當。
    地面震動,那名偷襲者還沒收力,腳下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光紋。弱靈陣終于觸發,但只讓那人腳步頓了一下。緊接著,一股黑紅交織的靈力從他腳底炸開,像燒紅的烙鐵碾過紙面,直接將陣紋撕碎。
    公孫宇悶哼一聲,嘴角溢血。他急忙收回銅絲,卻發現三根已斷,只剩半截纏在指間。
    “不行。”他喘著氣對洛璃傳音,“他們的靈壓太高,低階陣法撐不住一瞬。再布會被反震死。”
    洛璃咬牙。計劃第一步就崩了。誘敵失敗,陣法失效,連帶端木云重傷。
    慕容雪已經沖了出去。她抓起藥囊往端木云身邊跑,剛摸出一顆丹藥塞進他嘴里,那邊四人又動了。
    三道掌風齊落,轟在空地中央。氣浪掀翻落葉,把她整個人往后推了幾步。藥囊飛出去,撞在樹干上散了一地。
    她踉蹌跪地,手撐著地面咳了一下。背部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什么東西刮過。
    “雪姐!”洛璃想上前,卻被眼前一幕釘在原地。
    四個黑衣人落地的位置,竟隱隱連成一條斜線。每一次合擊,力量都集中在東南角那片區域。剛才那一擊,正是能量匯聚后的爆發。
    她忽然明白過來——他們不是亂打。每一次攻擊都在蓄勢,而那個角落,是所有力量的終點。
    “避開東南角!”她大聲喊。
    慕容雪抬頭,迅速掃了一眼地面殘留的痕跡,立刻反應過來:“對!那里不能站人!”
    她強撐著站起來,撿回幾味關鍵藥材塞進袖中,回頭看向洛璃:“下次他們聚力前,必須打斷一次。否則我們撐不過三輪。”
    端木云靠著樹干坐起來,右手抬不起來,只能用左手握刀。他咧嘴笑了笑:“看來我不是勞模,是炮灰。”
    “別廢話。”洛璃走過去,從空間取出一塊溫熱的布條遞給他,“咬著。”
    他接過布條塞進嘴里,額頭全是汗。剛才那一掌不僅傷了筋骨,還帶著一股陰冷勁兒往體內鉆。
    公孫宇爬到他旁邊,一邊檢查傷口一邊說:“你運氣不錯,再偏半寸就傷到經脈了。”
    “我還以為你們會夸我英勇呢。”端木云含糊地說。
    “英勇歸英勇,下次別沖那么深。”洛璃皺眉,“他們有人專門等著你犯錯。”
    公孫宇擦了擦手上的血,低聲問:“新陣怎么布?”
    洛璃盯著敵人重新站定的位置,腦子里飛快轉著。剛才那一記靈力沖擊太強,普通陣法根本扛不住。她需要一種不會被輕易察覺的東西,最好是能貼著人體運轉的微型符紋。
    她忽然想起空間里還存著幾片紫心蓮葉。那種靈植的脈絡天生帶有緩釋特性,如果把它的纖維抽出來做成導引絲-->>,也許能繞開敵人的感知。
    “你還能布隱陣嗎?”她問公孫宇。
    “小范圍可以。”他點頭,“但得靠得夠近。”
    “我去引他們動。”端木云掙扎著要起身。
    “你歇著。”洛璃按住他,“這次換我來。”
    “你瘋了?”慕容雪急了,“你是核心目標,他們最想抓的就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