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云忍不住開口：“你確定它聽得懂？”
    “不一定非得聽懂話。”洛璃說，“但它聞得到味道。剛才那一陣香，是你小時候家里做飯的味道吧？”
    端木云愣住，點點頭。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她轉頭看慕容雪。
    慕容雪輕聲說：“我聞到了藥爐邊的米湯味。我六歲那年，發高燒，祖母守了我三天三夜，就用那種米湯喂我。”
    “我呢？”公孫宇苦笑，“我娘走之前，給我煮了碗面。她說男子漢不能哭，我就一邊吃一邊憋著淚，結果面條全坨了。”
    他說完這話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這些事他從來沒跟人提過。
    洛璃沒說話，只是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，放在臺階上，緊挨著那堆炒米。
    “你看，”她說，“我們都帶來了自己的‘料’。”
    風又吹了一下。
    門縫里的手緩緩抬了起來，這一次，它不再搭在門框上，而是輕輕懸在空中，掌心朝下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    洛璃深吸一口氣。
    她再次抬手。
    這一次，她的手指沒有停在門外。
    她輕輕碰上了那只手的指尖。
    冰冷。
    但不是死物的冷，是很久沒見陽光的那種冷。
    就在接觸的瞬間，她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震動，從指尖傳上來，像是有人在另一頭輕輕敲了敲桌子。
    三下。
    短，長，短。
    像某種暗號。
    像鍋鏟敲鍋邊的節奏。
    她笑了。
    “你也在等一口熱乎的飯啊。”
    她松開手，后退一步。
    四個人并肩站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    門沒開大，手也沒收回去。
    但那只手慢慢翻了過來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接什么東西。
    洛璃從布囊里摸出最后一顆凝香果。這是她在空間里最新培育的品種，外殼青綠，內里透紅。她把它放在手心，輕輕一捏。
    汁水溢出來，香氣順著空氣飄向門縫。
    果香里夾著一絲極淡的煙火氣。
    那只手的五指微微收攏，像是在模仿接住果實的動作。
    然后，它緩緩舉高，指向門內。
    不是邀請。
    是確認。
    你真要進來嗎？
    洛璃看著那根指向黑暗的手指，點了點頭。
    “我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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