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間石屋，建在林子最深處。屋前坐著個老者，白發披肩，手指輕輕點在空中。每一次點下，虛空就蕩開一圈漣漪，和她體內空間之力的節奏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她猛地睜眼，呼吸一滯。

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她轉身看向三人，聲音很穩，“有人在教空間之力。不是傳說，是他真正在練，還在引我們過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端木云問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了。”她說，“他的動作，和我空間啟動時的頻率一模一樣。這不是巧合，是信號。”

    公孫宇低頭檢查羅盤：“現在指針穩定了，跟著那個頻率走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走。”端木云握緊刀，“反正都進來了，退回去更丟人。”

    四人繼續前行。

    又走了約莫半里，地面重新變硬，霧也稀了些。前方出現一片古樹林，樹干粗得要三人合抱，樹皮上刻著奇怪的符號，像是文字，又像符文。

    洛璃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棵。

    指尖剛觸到樹皮，整棵樹突然輕輕顫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風搖，是整棵樹自己在動。

    她迅速后退兩步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所有樹影同時偏移半寸，像是轉了個頭，齊刷刷對著他們。

    公孫宇的羅盤尖嘯一聲，指針瘋狂旋轉，最后卡在某個位置不動了。

    “空間鎖。”他臉色變了，“我們被盯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結陣！”洛璃喝令。

    端木云立刻橫刀立于前方，雙腳釘地。慕容雪從藥囊取出三粒醒神丹，一人塞了一顆。公孫宇雙手按在機關箱上，咔噠幾聲，一層淡金光罩升起，將四人圍住。

    洛璃閉眼，全力催動桃源空間。青山綠水在識海中浮現，時間流速加快，她的靈力恢復速度提升數倍。她睜開眼，手中已凝聚出一團五色漩渦。

    “別亂動。”她低聲說，“這里有眼睛。”

    話音剛落，腳邊的土地無聲裂開一條縫。一根藤蔓緩緩探出，頂端開著一朵閉合的花，花瓣漆黑，花心泛著紫光。

    它慢慢轉向洛璃，像是在打量。

    洛璃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
    那花輕輕晃了晃，然后縮回地底。裂縫愈合，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
    四周安靜下來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玉簡再次發熱，紋路指向林子更深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它讓我們過去。”她說。

    “誰讓我們？”端木云問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洛璃看著前方，“但這條路，是活的。”

    她邁出一步。

    土地沒有塌陷，樹影也沒有再動。

    三人跟上。

    一行人穿過古林，霧漸漸散開。遠處隱約可見一座石屋輪廓，孤零零立在空地上。

    屋前無人。

    但門開著。

    風穿過門框，吹起一陣塵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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