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指尖還殘留著封鍋符碎裂時的溫熱,那枚黑曜石戒指安靜地躺在裂縫底部,像塊被遺棄的焦炭。她沒收回手,只是盯著地面那道暗紅紋路——它動了,不是錯覺,是實實在在的一次搏動,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跳。
    “別愣著。”她忽然開口,“他們倒了,不代表沒事了。”
    端木云正把刀從土里拔出來,聞一怔:“啊?都跑光了還咋?”
    話音未落,遠處山脊下竄出三道灰影,披著殘破斗篷,懷里抱著發光的骨匣。他們本想趁亂溜走,卻被公孫宇布下的靈絲絆住腳踝,撲通摔成一團。
    “喲,送快遞的?”端木云咧嘴,甩了甩刀上的泥,“還是包郵到家那種?”
    洛璃沒笑。她從空間取出三粒雪白團子,外裹金粉,香氣清冽。“吃。”一人一個,遞過去時不帶商量。
    慕容雪接過咬了一口,頓時眉心舒展,原本因耗力而發白的臉色回暖。“這是……凈化過的情緒穩靈劑?”
    “鎮魂糯米團。”洛璃點頭,“我在桃源里用月華稻蒸的,專治邪氣入體后遺癥。你們剛才沖得太猛,識海邊緣有震蕩波殘留,不壓住容易做夢夢游。”
    公孫宇邊嚼邊蹲下檢查陣盤,忽然“嘖”了一聲:“東南角還有能量回流,像是有人在地下畫圈。”
    “不是畫圈。”洛璃瞇眼,“是刻印。他們在重啟連接。”
    她話音剛落,西北方向傳來一聲悶響,緊接著一股腥風卷著黑霧撲來。幾名潰兵跪在地上,七竅滲血,胸口鼓起異樣凸起,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破皮而出。
    “自爆核?”端木云提刀就要沖。
    “別動!”慕容雪疾聲喝止,“那是血蠱!他們被種了寄生引信,你一碰就炸。”
    洛璃已抬手,眼中泛起微光——食鑒之瞳開啟。她一眼看穿那些人經脈里的暗紅細線,如藤蔓纏繞臟腑。“六個人,全中了。但還沒引爆,說明控制信號斷了,在等下一個指令源。”
    “那就讓他們等一輩子。”慕容雪三指連彈,銀針破空,精準釘入每人頸側穴位。六人身體一僵,鼓動的胸口緩緩平復。
    “干得漂亮。”洛璃轉向公孫宇,“靜塵鎖靈陣還能撐多久?”
    “兩炷香。”他快速調整陣盤角度,“但現在不止地面有問題,空氣里也有波動,像是某種遠程召喚正在預熱。”
    “那就讓它熱過頭。”洛璃手腕一翻,掌心多出幾顆青翠竹種,“雷音竹,熟得快,脾氣暴。”
    她將種子甩向戰場高處巖壁,指尖輕點,注入靈力催熟。不過眨眼工夫,數根修長竹竿破石而出,枝葉交錯間噼啪作響,電弧跳躍如蛇。
    “哎喲這玩意兒還會放電?”端木云樂了,“咱要不要給它掛個招牌,寫‘高壓危險’?”
    “省省吧。”公孫宇推了他一把,“那邊有人藏樹后頭呢。”
    果然,一名黑衣人被電光逼得現身,手中骨笛斷裂,臉色慘白。他剛想逃,端木云已閃身攔住去路,刀尖抵喉。
    “兄弟,吹笛挺好聽的,下次記得選個歡快曲兒。”端木云笑嘻嘻,“比如《農家樂》?我打小聽著長大的。”
    那人咬牙欲吞毒丸,卻被洛璃隔空攝出,扔進公孫宇剛搭好的囚籠陣中。
&nbsp-->>;   “三個活口,六個降兵,加上地上這位主事的。”慕容雪環視四周,“現在能算清場了嗎?”
    洛璃沒答。她蹲回裂縫邊,手指再次觸上那道暗紅紋路。這一次,她感受到的不只是跳動,還有回應——仿佛底下有什么東西,也在輕輕碰她的指尖。
    “他們不是沖我們來的。”她低聲說,“他們是來開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