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的手還懸在半空,指尖泛著溫潤的光。那碗“歸源”靜靜浮在掌心,熱氣未散,像是剛從爐火上端下來。
    她沒動,也沒說話,只是盯著光幕上那道塔形圖紋底部裂開的縫隙。剛才那一瞬,所有亡者殘影都抬手攔在前方,動作整齊得不像巧合。
    “它不讓放。”她低聲說,手腕一收,湯碗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空間里。
    端木云站在她側后方,右拳捏得咯咯響:“可它又給我們指了路,這不是耍人嗎?”
    “不是耍人。”公孫宇蹲在地上,陣盤亮著微光,“是考試有標準答案,但不能告訴你怎么寫過程。”
    慕容雪輕輕搖頭:“它怕我們出事,也怕自己被強行打開。這禁制……像是一把鎖,鑰匙在我們手里,可門不想隨便開。”
    洛璃摸了摸下巴,這是她思考時的老習慣。她瞇眼看著左下方三十七度角的位置,那里正隨著能量流轉微微發暗,像呼吸間漏了一拍。
    “九息后,衰減會再來一次。”公孫宇抬頭,“這次我來試,用純靈力探一下深淺,不求破,只問它疼不疼。”
    洛璃點頭:“行,你主導。”
    公孫宇站起身,指尖凝聚靈力,在空中劃出一道細線。他沒急著出手,而是先將陣盤貼在胸口,確保數據能實時記錄。
    “三成力,點射。”他說完,手指輕彈。
    一道銀絲般的靈力飛出,精準命中薄弱區。光幕蕩起一圈漣漪,塔形圖紋輕微震顫,裂縫竟又擴了一絲。
    “成了?”端木云眼睛一亮。
    “不對。”洛璃皺眉,“它的節奏變了——剛才還是十二息一循環,現在突然縮到十一息半,像是被人掐了一下脖子,慌了。”
    話音未落,光幕猛地向內收縮,把那道靈力吸進去大半,剩下的一小截卻被壓縮成螺旋狀,反沖而出!
    公孫宇早有防備,甩手布下一層薄盾。可那螺旋電光撞上屏障的瞬間,竟順著靈力紋路往上爬,直逼他的手腕!
    “糟!”他猛撤陣盤,但指尖已被擦中,整個人踉蹌后退兩步,嘴角滲出血絲。
    慕容雪一步上前,掌心綠光涌出,輕輕覆在他受傷的手腕上。她低聲道:“不是單純的反擊……它把你剛才的靈力記住了,還學會了怎么順著你的脈絡鉆進來。”
    “好家伙,還會抄作業?”端木云瞪眼。
    “不止。”公孫宇抹了把嘴,眼神凝重,“它在適應我們。下次再用同樣的方式,恐怕連防御都來不及。”
    洛璃盯著那片光幕,忽然笑了:“所以它不是門衛,是老師。你交卷它就改,錯了就打紅叉,還得讓你知道錯哪兒。”
    “那現在怎么辦?”慕容雪問。
    “換個人答題。”洛璃看向端木云,“你不是一直說‘有些門就得踹’?”
    端木云咧嘴:“你讓我上?”
    “試試。”她說,“別用靈力,純粹靠身體沖。它能學靈力攻擊,未必能立刻解析物理沖擊。”
    “妙啊!”端木云搓了搓手,“這就叫降維打擊!”
    他活動肩頸,深吸一口氣,猛然前沖!
    沒有蓄勢,沒有花招,就是最直接的一拳,砸向那道裂縫所在的位置。
    拳頭觸到光幕的剎那,異變陡生。
    沒有反彈,沒有震動,甚至連波紋都沒起。那層屏障像是活了過來,輕輕一吸,就把整條手臂的力量吞-->>了進去。
    端木云臉色驟變:“我的勁兒……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