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落進地縫,像沉進一口深井,連回音都被吞了。
    洛璃沒等它落地,手腕一翻,掌心浮起一團乳白色的霧氣。那霧不散,反而順著她指尖流下,貼著地面蜿蜒爬行,轉眼間繞營地一圈,空氣中悄然彌漫出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,像是剛出爐的桂花糕混著雨后青草味。
    “食香結界。”她低聲說,“別讓那幫陰溝里的老鼠順味兒找回來。”
    端木云靠著一塊焦黑的石碑坐下,左肩藥布又滲出血絲。他咧嘴想笑,結果牽動傷口,倒抽一口冷氣:“你說他們標記你……該不會是往我身上也留了記號吧?我怎么覺得胳膊越來越麻?”
    慕容雪蹲在他旁邊,手指搭在腕脈上,眉頭越皺越緊。公孫宇則半跪在機關盤前,玉板裂了一道細紋,指針不停亂跳。
    “毒勁在往經絡里鉆。”慕容雪收回手,“腐魂絲不是普通毒素,它會啃噬靈力運行的路徑。再拖一天,整條手臂都得廢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別拖。”洛璃從腰間取出一只竹筒,拔開塞子,倒出幾粒晶瑩剔透的種子,輕輕撒進地上那道尚未完全合攏的裂縫中。種子落地即生根,嫩綠藤蔓迅速鉆入焦土,所過之處,灰白的泥土漸漸恢復濕潤,連空氣都清爽了幾分。
    “凈塵草?”公孫宇抬頭,“這玩意兒在外界三年才發芽,你怎么……”
    “空間種的。”洛璃拍了拍裙擺上的灰,“長得快,味道還行,炒蛋挺香。”
    沒人笑出來。
    公孫宇低頭繼續修機關盤,聲音低了些:“他們五個人,動作同步得像一個人。每一步都踩在陣法節奏的間隙上,明顯是沖著破局來的。咱們的匿影迷蹤陣撐不過第二波。”
    “十個我也砍。”端木云咬牙撐著刀站起身,腿卻一軟,差點跪下。慕容雪趕緊扶住他。
    “別說傻話。”洛璃走過去,從空間里端出四只小瓷杯,杯底躺著一片蓮心,正緩緩釋放清香。“喝點茶,壓壓驚。”
    她將茶一一遞到三人手中。熱氣升騰,香氣撲鼻,端木云聞了一口,眼睛忽然亮了:“這味兒……有點像小時候娘親煮的安神湯。”
    “凝露蓮心茶。”洛璃自己也捧了一杯,“能穩心神,清濁氣。你們想想,咱們做飯講究火候,打架也一樣。剛才那頓打,算是試菜——咸了淡了,現在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公孫宇喝了口茶,眼神慢慢清明:“你是說,他們也在試探我們?”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洛璃吹了口氣,“真要sharen,剛才就不會撤得那么整齊。他們是來‘品菜’的,看看廚師手藝如何,值不值得下重手。”
    端木云悶頭灌完茶,把杯子遞回去:“所以接下來,他們要上硬菜了?”
    “說不定還帶主廚親自下場。”洛璃接過空杯,語氣輕松得像在聊晚飯菜單,“但問題來了——他們越是精心安排,越說明怕輸。”
    公孫宇猛地抬頭:“你是說,他們也有弱點?”
    洛璃沒答,而是走到陣眼旁,蹲下身,手指輕撫廚心鈴表面那道細裂痕。她閉上眼,腦海中回放戰斗時的每一個震動頻率。
    “剛才那團幽藍火焰出手時,左側那個一直沒說話的黑衣人,靈力波動有瞬間遲滯。”她說,“不到半息,但確實斷了一下。”
>;    公孫宇立刻調出機關盤殘留數據,手指快速滑動:“確實!就在幻火離手的剎那,左翼三人組的能量共鳴出現微弱斷層,尤其是中間那個——他的靈力輸出跌了三成!”
    “反噬。”慕容雪接話,“那種火不是隨便能用的,代價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