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這時,幻境最后一搏開始了。
洛璃眼前景象驟變——桃源空間的青山瞬間焦黑,湖水干涸,靈植一根根斷裂化灰,那座古閣轟然倒塌,連空間印記都裂開縫隙,光芒熄滅。
“不!”她幾乎脫口而出,心臟猛揪。
可下一秒,她笑了。
“你演得太急了。”她盯著那片廢墟,“真要崩,不會只倒一座樓。我會聽見種子絕育的聲音,會聞到土壤死掉的味道。可我現在……還能嘗到昨天燉的靈菇湯余味。”
她舌尖微動,仿佛真有一縷鮮香滑過喉嚨。
與此同時,端木云面前浮現出戰友倒地的畫面,鮮血橫流,無人施救。他雙目赤紅,肌肉繃緊,幾乎要沖上去。
但他突然停下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那天我背十三個人下山。”他喃喃,“最后一個快斷氣時,還罵我走路顛。我要是真見死不救的人,他們早掐死我了。”
他抬起頭,眼神清明:“老子再混賬,也沒混到忘恩負義。”
慕容雪面對藥爐炸裂,毒霧彌漫,同伴口吐黑血。她手指微抖,卻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那次中毒的是我。”她輕聲說,“你們三個輪班守了七天,端木云偷喝我的藥被我扎成刺猬,公孫宇畫符貼滿我床頭,洛璃天天端來怪味湯說是‘排毒特餐’。”
她嘴角揚起:“我要是治不好人,你們早餓死了。”
公孫宇則陷入機關失控的幻象,巨大齒輪碾過同伴身軀,血肉飛濺。他臉色發白,腳步踉蹌。
但緊接著,他看到了細節——那個被壓住的人,穿的是藍邊衣角。
“錯了。”他搖頭,“我們隊里沒人穿藍色。那天出事的是黃衫組,站位偏東三尺。你連站位都編不準。”
他冷笑一聲:“假的。”
四人幾乎同時睜眼。
洛璃高舉玉簡,以舌尖血點于鏡心,厲聲喝道:“心有所守,不畏虛妄——破!”
鏡光如朝陽破云,轟然炸開!
所有幻象在強光中寸寸碎裂,灰霧被撕成碎片,地面凹槽中的“酸”字徹底崩解,化作金色塵埃飄散。那股束縛神識的力量瞬間瓦解,四人只覺頭腦一清,仿佛久旱逢雨。
腳下土地劇烈震動,裂縫深處,一道純凈光芒沖天而起,直貫上方無盡虛空。原本灰白的世界開始褪色,露出其下真實的輪廓——一座巨大的圓形祭壇緩緩浮現,中央懸浮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光球,內部似有液體流轉,散發著溫和卻磅礴的能量。
洛璃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裙擺上的灰燼,目光落在光球上。
“看來。”她笑了笑,“這頓飯,它等得有點久了。”
端木云握緊拳頭,活動了下肩膀:“接下來是不是該上主菜了?”
慕容雪收起銀針,低聲提醒:“別靠太近,光球外圍有細微波動,像是某種封印殘留。”
公孫宇蹲下檢查地面符文,手指劃過一道半隱的刻痕,忽然皺眉:“等等……這符號不是‘酸’的標記。”
“那是啥?”端木云湊過去。
“是‘第五味’。”公孫宇聲音低沉,“平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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