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它認的是心?”公孫宇若有所思,“就像你說的‘無欲則近道’。它不怕拿走它的人,怕的是貪心的人。”
“有點意思。”端木云摸著下巴,“那咱們干脆裝傻唄。就說咱就是路過撿了個盒子,啥也不圖,純屬好奇。”
“不行。”慕容雪搖頭,“它太敏感了,裝不出來。剛才那股寒意,分明是在警告。再試探,可能就不只是震一下了。”
三人齊刷刷看向洛璃。
她沉默幾秒,忽然笑了:“那咱就不探了。”
“啊?”端木云瞪眼。
“咱不探,但可以‘養’。”她眼睛亮起來,“你們記不記得空間里的‘溫養玉床’?專門用來穩住暴躁靈材的。我把這匣子放上去,不碰它,不問它,就天天給它放點凝神花露,聽聽輕音樂,當祖宗供著——它總有一天會自己松口。”
“你還給它放音樂?”公孫宇一臉不信。
“怎么?我在現代帶過寵物店,最難搞的烏龜我都哄得天天伸頭吃飯。”她得意揚揚,“再說了,它要是真有靈,遲早會覺得咱們不是來搶它的,而是來陪它的。”
端木云嘖了一聲:“你這是要把劫匪養成干兒子?”
“聰明。”洛璃豎起大拇指,“劫匪變家人,多溫馨。”
公孫宇卻沒笑,仍在低頭記錄符文變化。“我有個想法……這些文字出現的順序,似乎和外界逼近的氣息有關。每一次有人靠近,它就會更新一句。剛才那句‘它在聽’,是在北嶺鬼門現身之后才冒出來的。”
“你是說——”慕容雪反應過來,“它在幫我們預警?”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洛璃神色認真起來,“它不愿被強取,但未必不想被理解。也許它等的就是一個‘對的人’。”
洞外風聲漸緊,遠處腳步聲雖未至,但巖壁已開始細微震顫。
洛璃深吸一口氣,雙手合攏將靜靈匣捧起,輕聲說:“那我先不問你從哪來,也不問你要去哪。我就告訴你一句實在話——我現在護著你,不是因為我想占為己有,是因為外面那些人,不會像我這么跟你好好說話。”
匣子靜靜躺在她掌心,沒有震動,也沒有顯字。
幾息之后,表面霜紋緩緩褪去,恢復成一片光滑的黑玉。
“它……安靜了?”端木云小心翼翼問。
洛璃沒答,只是將匣子小心收進空間,安置在溫養玉床上,四周撒了一圈剛摘的凝神花瓣。她順手又放了個小型留音鈴,設定循環播放一段溪水潺潺的聲音。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空間第十三號住戶。”她拍拍玉床邊沿,“伙食標準按靈獸待遇,每月一次免費按摩,不滿意可以投訴。”
公孫宇扶額:“你真的打算把它當寵物養?”
“這叫心理戰術。”她一本正經,“而且我覺得吧,能寫字的盒子,多半也有點小脾氣。哄好了,說不定哪天它自己寫個‘秘籍’送我。”
端木云哈哈大笑:“那你得先給它起個名字。”
洛璃歪頭想了想:“就叫……小黑吧。”
“太敷衍了吧!”
“簡潔明了,朗朗上口。”她攤手,“再說了,它要是不滿意,大可以自己蹦出來改。”
話音剛落,溫養玉床中的靜靈匣輕輕一跳。
啪。
一朵凝神花被震落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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