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宇搖頭:“不用。我自己來就行。”他頓了頓,“但我得換個思路。也許不是融合的問題,而是……功法本身就在排斥某種東西。”
“比如?”洛璃問。
“比如……太快。”他抬眼,“風影刃原本是慢速蓄力型武器,現在被強行提速,導靈槽承受不住。就像馬跑得太快,蹄子會裂。”
洛璃點頭:“那你別硬融。先降速,再調頻。我空間里有種‘緩脈苔’,能讓能量流動變慢,你可以試試拿它做個過渡層。”
公孫宇眼睛亮了:“對!先減速,再引導,最后釋放——這才是千機之道!”
他立刻動手拆解刃片,一邊嘀咕一邊記錄。洛璃沒打擾他,轉而看向慕容雪。
“你呢?”她問,“還在糾結那株紫芝?”
慕容雪輕輕點頭:“藥性太躁,我怕誤診。”
“那你記得上次我熬的雙色羹嗎?”洛璃從空間取出一個瓷罐,“我留了底料。你嘗嘗。”
慕容雪接過勺子,小心舀了一點送入口中。瞬間,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,四肢百骸都松了下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很簡單。”洛璃打開罐蓋,露出里面黑白交織的液體,“寒露草壓制燥性,加上慢火三燉九濾,讓藥效一點點釋放。快不一定強,慢也不一定弱。關鍵是你信不信自己的判斷。”
慕容雪低頭看著手中的碗,聲音輕了些:“我只是不想拖累大家。”
“誰告訴你這是拖累?”洛璃伸手拍她肩膀,“你救過端木云三次,治過公孫宇兩次走火入魔,連我發燒那次都是你一針扎醒的。你要真是累贅,我們早把你綁樹上了。”
慕容雪撲哧一笑:“哪有人這么形容救命恩人的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說,咱們之間別整那些虛的。”洛璃環視三人,“東西是我分的,但我不是裁判。你們拿走的每一樣,都是因為我知道你們能用好它。不信?那我現在就收回來。”
她作勢要伸手去拿盾。
端木云立馬抱緊:“你敢!”
“我就知道!”洛璃笑出聲,“剛才還愁眉苦臉,現在反應倒是快得很。”
氣氛終于松了下來。端木云開始講起北嶺那邊誰傳他謠最兇,揚回去要讓他嘗嘗新練的“盾擊震山式”;公孫宇一邊調試零件一邊吐槽某本功法寫得像謎語集;慕容雪則翻開醫冊,在空白頁上寫下新的配伍方案。
洛璃靜靜看著他們,左手掌心那股滯澀感不知何時已悄然退去。
夜漸深,火勢漸弱。她正準備添柴,忽聽公孫宇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怎么?”她問。
“這玉簡……”他皺眉,“剛才那道凹痕,好像淡了一些。”
洛璃接過玉簡,借著殘火細看。果然,原本清晰的壓痕如今變得模糊,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抹過。
她指尖剛觸上去,一股極細微的震動從內部傳來,像是有什么東西,在緩緩蘇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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