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開空間,取出幾塊干糧分給三人。自己坐到井臺邊上,掰了半塊餅慢慢吃。餅是空間里用靈麥做的,嚼起來有股奶香,咽下去后肚子里暖洋洋的。
“你說那灰袍人臨走前說‘你終究護不住他們’,啥意思?”端木云嘴里塞得鼓鼓的,“威脅?詛咒?還是單純嘴硬?”
“都不像。”她望著井口,“像在提醒。”
“提醒誰?”
“提醒我——我不是這村子的常駐神明。”
空氣靜了靜。
“可你比神明實在。”公孫宇忽然說,“神明不種地,也不教人防身。”
“就是!”端木云一拍大腿,“下次再來壞人,咱們就拿月光靈稻砸他,看他扛不扛得住這一身正氣!”
洛璃笑出聲,差點嗆到。
她抬頭看天,星星密布,像是誰打翻了一盒銀砂。
“其實……”她輕聲說,“我不想走。”
三人同時看她。
“不是因為這村子多好。”她低頭搓著餅渣,“是因為他們跪下的時候,不是求我救他們,是怕自己不配被救。這種眼神,我在現代見過太多次了——災后重建、地震捐款、街頭流浪漢捧著飯盒說謝謝的時候……人都一樣。”
她頓了頓:“所以我想留點東西,不是靈稻,不是藥,是讓他們知道,自己也能站著活。”
端木云撓頭:“那你打算常駐?”
“不能。”她搖頭,“但可以常回。”
公孫宇眼睛一亮:“要不我們定個‘護村輪值表’?我每月來檢查一次機關,順帶教兩個孩子拆機關陷阱。”
“我負責送藥。”慕容雪從屋里走出來,拍了拍手,“順便教他們認草、采藥、包扎。”
“那我呢?”端木云舉手,“我能教他們打拳!就教我那套‘一拳超人’!”
“你那叫一拳自倒。”洛璃笑,“不過……可以教他們站樁、運氣、防身。不用多厲害,能跑贏野狗就行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井邊,從空間里取出一盆花。
花不大,葉片細長,花瓣呈淡藍色,中心有一點微光,像是含著一顆小星星。
“警靈花。”她遞給公孫宇,“遇邪氣會亮,越近越亮。你今晚把它種在村口、井邊、祠堂三處,明早就能連上線。”
公孫宇接過,眼睛發亮:“這花要是配上我的‘感應鈴’,做成‘五步預警系統’,那以后連只野貓偷雞都能提前知道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她拍板,“今晚種花,明早布陣,后天……我們再回聯盟交任務。”
三人齊聲應下。
夜更深了,蟲鳴漸起。
洛璃坐在井臺邊,手里還捧著那只陶碗。月光靈稻在風里輕輕擺動,像是在點頭。
她忽然覺得,穿越這事,可能真不是意外。
鍋能燉人,也能種田;人能打架,也能教課。
她低頭看著碗里的水,水面倒映著她的臉,還有身后那三株搖曳的稻苗。
這時,村口傳來一聲狗叫。
緊接著,第二聲。
公孫宇猛地抬頭:“警靈花還沒種,狗叫這么齊?”
洛璃站起身,目光投向村外林子。
風停了,狗還在叫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