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云走在她身后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“你從剛才就一直在看腳底下，是不是有事？”

洛璃沒回頭，只輕輕點了下頭，又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唇邊。

端木云立刻閉嘴，手卻悄悄按上了刀柄。

慕容雪察覺氣氛不對，放慢腳步，和公孫宇對視一眼。公孫宇不動聲色，指尖在袖中銅鈴上輕輕一撥，鈴聲極輕，只有他們四人能聽見——這是暗號：有尾巴，三只。

洛璃忽然停下，從空間取出一個小陶罐，倒出半碗乳白色液體，澆在路邊一株矮樹根部。

“這是啥？”端木云問。

“養植物的。”她說，“空間里的靈土得輪換，這株‘夜光藤’移出來養幾天。”

她說得自然，其實那液體是空間特制的“靈引液”，澆下去后，藤蔓會在夜間發出微弱熒光，形成一條只有她能看見的隱形路徑。而真正的行進路線，會刻意避開這條光帶。

——真真假假，虛虛實實。

她繼續走，腳步輕快，嘴里還哼起小調，調子荒腔走板，聽得端木云直皺眉：“你這唱的是啥？殺豬嗎？”

“新創的。”洛璃笑，“叫《探子別跟著我》。”

公孫宇差點笑出聲，趕緊低頭咳嗽兩聲掩飾。

夜更深了，林子也更密。四人已踏入森林邊緣，前方樹影如墻，遮天蔽月。洛璃腳步未停，反而加快了些。

她能感覺到，那三股氣息也跟了進來，但節奏開始亂了。

貼地的那股氣息停了兩次，像是在確認方向；高空的星力波動變得頻繁，顯然在重新推演；而那股陰火味，竟悄悄逼近到三十丈內，火苗跳動得急促起來。

“急了。”她在心里說。

她忽然抬手，從空間取出一塊金黃酥餅，掰成四塊，分給三人。

“最后一塊。”她說，“吃完就到林子深處了，得省著點。”

酥餅剛接手，她指尖一彈，一粒比芝麻還小的光點再次飛出，這次直奔密林上空。

光點無聲融入夜色，像一滴墨滲進黑布。

三股氣息中，高空那股星力突然劇烈波動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掃過。天機閣的靈訊師猛地抬頭，星盤指針狂轉，嘴里低罵一句，趕緊掐訣穩住。

貼地的灰衣探子也頓了頓，玉符上閃過一道雜光，他皺眉，以為是林中靈獸干擾。

而密林深處，那團黑霧中的人，指尖黑火突然“噗”地滅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擦過。

他抬手，掌心焦黑一片，正中央，嵌著一粒幾乎看不見的光點。

他盯著那點，眼神陰沉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反追蹤？”

他沒動，反而將黑火緩緩壓回掌心，把那粒光點裹住，像是在……反向標記。

林間風起，樹葉沙沙。

洛璃走在最前，忽然停下，回頭看了眼漆黑的林子深處。

她沒說話，只是笑了笑，輕聲說：

“既然來了，就別急著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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