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縫隙里的藍光又跳了一下。
這次不是眨,也不是抽搐。
它像是在笑。
洛璃指尖還殘留著那一縷焰心蓮釀的氣息,像剛蒸好的糯米團子冒出來的熱氣,輕飄飄的,卻讓她心里踏實。她沒動,也沒說話,只是把靈土珠從袖子里掏出來,往掌心一擱——溫的,像剛從空間里摘的靈桃,熟得剛好。
她知道,門認她。
但她也知道,身后這三撥人,一個比一個難纏。
灰甲隊的人握著長戟,指節發白,眼神死死盯著門縫,像盯著一塊快到嘴邊又被搶走的肉。面具隊那邊更安靜,連呼吸都壓成了細線,可她能感覺到,那幾雙眼睛透過面具的孔洞,正一寸寸掃她的背。
端木云站在她左后方,刀已經出了一半,刀鞘還卡在腰帶上,姿勢滑稽得像只拔河拔到一半的狗。公孫宇蹲在地上,正拿炭筆在石板上畫圈,嘴里念叨:“三息,最多三息,再晚門自己炸了咱們全成烤靈。”慕容雪站在最后,手指捻著銀針,針尖微微發藍——那是她加了安神露,準備隨時救人。
洛璃終于開口,聲音不大,像在跟自己說話:“誓約立了,門也認了,接下來——我開,你們護陣。”
她退了半步。
不是示弱,是給臺階。
灰甲隊長冷哼一聲:“你開?你連靈尊都不是,靠什么撐住門脈反沖?”
“靠這個。”洛璃舉起靈土珠,輕輕一晃。
珠子沒亮,也沒響,可門縫里的藍光卻跟著晃了一下,像被撓了癢癢。
全場靜了兩息。
公孫宇猛地抬頭:“門在響應她的節奏!不是靈力強弱,是頻率對得上!”
“所以。”洛璃把珠子收回袖中,語氣輕快,“我不用撐,門自己會開門。你們要做的,只是別在它開的時候往里撞。”
灰甲隊長臉色變了變,終于揮手:“兩人入陣,其余戒備。”
公孫宇立刻把機關羅盤拍在地上,兩根青銅臂桿“咔”地彈出,指向石門兩側:“雙靈樞陣,穩門隙三息!需要兩人同步注靈,左右各一!”
“我來!”端木云一步跨出,刀往地上一插,雙手按上陣眼。
慕容雪閃身跟上,指尖銀針一挑,兩道細如發絲的靈線搭上端木云后頸:“我護他經脈,別爆了。”
羅盤指針開始轉,發出“咔噠咔噠”的輕響,像倒計時。
洛璃沒動,而是從空間里取出一滴焰心蓮釀的霧氣,托在掌心。那霧氣像一縷沒散的炊煙,輕輕繞著她的手指打轉。
她閉眼。
不是裝模作樣,是真的在聽。
聽門里的“呼吸”。
聽那股藏在藍光背后的召喚律動。
她聽見了——像老灶臺底下柴火將熄未熄時的噼啪聲,斷斷續續,卻執著地響著。
她手腕一抖,把那縷霧氣緩緩推向符文中心。
藍光猛地一漲。
不是閃,是炸。
一道光柱“轟”地沖上天,照得所有人睜不開眼。地面震了一下,石門像活過來似的,縫隙緩緩擴張,像一張嘴,終于肯張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