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明什么?”慕容雪問。
“說明他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目標在哪。”洛璃站起身,“他們只是奉命行事,盯著‘我們可能去的地方’。可他們不懂——”
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我才是那個掌勺的。我想往哪撒調料,菜就往哪邊熟。”
“所以咱們現在……”端木云挑眉。
“繼續往北。”她語氣輕快,“讓他們追著鍋巴跑,咱們去燉湯。”
四人重新啟程,腳步輕快。沿途再無霧障,只有山風偶爾掠過耳畔。
行出半里,公孫宇忽然停下,從機關匣里抽出一張新銅片。上面靈紋平靜,毫無波動。
“反向追蹤鈴沒響。”他說,“他們沒折返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洛璃摸了摸下巴,習慣性地思考起來,“不過也不能太得意,萬一他們留了后手——”
話沒說完,端木云突然抬手。
“等等。”
他蹲下,手指抹過一塊巖石表面。那里有一道極細的劃痕,像是指甲劃過,又像被風吹出的紋路。
但他知道不是風。
“有人刻的。”他低聲說,“還是同一個符號——三足鍋,歪煙囪。”
洛璃湊近看了一眼,笑了:“這不是新刻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新刻的會有靈息殘留。”她伸手輕輕一拂,那道痕跡瞬間化成灰屑,“這道舊了,至少三天前留下的。估計是以前路過的人畫的。”
“那為什么偏偏出現在這兒?”慕容雪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“巧合。”公孫宇收起銅片,“或者,是某種標記路線的老法子。有些游方客喜歡用這種暗記指引同伴。”
“管他呢。”端木云站起身,“反正不是沖咱們來的。”
洛璃點點頭:“走吧,別讓別人家的鍋,耽誤了自己的火候。”
四人繼續前行。
天色漸暗,山勢漸緩。前方出現一條干涸的河床,布滿卵石,利于快速通行。
洛璃走在最前,忽然腳步一頓。
她彎腰撿起一塊石頭。
石頭普通,但背面沾著一點暗紅色粉末,像是干涸的朱砂。
她沒說話,只是把石頭遞給公孫宇。
公孫宇接過,指尖一抹,粉末簌簌落下。他湊近聞了聞,眉頭一皺。
“不是血。”
“是符灰。”慕容雪接過殘粉,捻了捻,“低階追蹤符燒完后的殘留,通常用來標記路徑……但這種灰,一般不會單獨留下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公孫宇抬頭,“施符的人被打斷了。”
洛璃瞇起眼,望向河床盡頭。
那里,一道模糊的腳印淺淺印在沙地上,只有一只左腳,右腳的痕跡完全消失。
像是走著走著,整個人被什么東西突然拽進了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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